芙蓉崖到了夜晚,被一層紫光籠罩,天空的明月離得很遠,泛著清冷的光,更添山崖的清冷。
蘇瑾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她索性翻身下床。
她記得在去潛心閣的路上,有一處溪流處,風景別外精致,四周雖然被冰雪覆蓋,但是溪流四周卻開滿了白色的冰花,溪流旁還設了一個石台與石凳,白日裏她因有事要找前輩商談,才沒有去一探究竟,明日她便要與四王爺一同下山,此等絕境她還是有必要去感受下的。
她著上衣裳,踏出門外,銀鈴叮當之聲作響,她微皺眉,將銀鈴取下,小心的收藏在櫃內,這響聲如何能讓她自由行走?
她關上房門,朝溪流方向走去。
“嘩啦...嘩啦...”夜深人靜之時,這溪水的流水聲,讓她的心情聽得豁然開朗。
蘇瑾借著微弱的月光,朝溪流聲走去,感受著四周的空氣,忽然她見前方的石凳上屹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嚇了一跳,她本能性的掩藏自己起來。
隨即她聽到瓶罐碰撞之聲。
月色照在此人身上,顯得有些淒涼,那身影在月色下一杯杯的灌著烈酒,酒的香氣已經漂散過來。淒涼的嗓音微微傳來:
“母妃...母妃...為什麼...”
他的嗓音帶著酒後的咽哏,她是不是撞見了不該撞的一幕?但是聽到李玄如此淒涼的聲音,她居然有種想上去安撫的衝動...
蘇瑾抓緊裙擺,提醒自己:
‘蘇瑾不行,必須離李姓的人遠點。他們都是具有攻擊性的。’
說完她轉身便想離開,誰知一頭撞進了一副溫熱的胸膛,鼻息間刺鼻的酒氣迎麵而來,她吃驚的抬眸,與李玄的雙目對視,她的心徹底的被扯動了,李玄的雙眼眼眶發紅。
李玄一把扯起她的雙手,雖然他眼眶發紅,語氣卻異常冰冷:
“怎麼,是不是覺得本王此刻很可笑?”
蘇瑾抬眸看他,反駁:
“沒有,隻是你把我給抓疼了!”
李玄眼裏有著挫敗,放開她的手:
“是嗎?你過來陪本王喝酒。”
蘇瑾其實想立刻離開的,但是聽他的語氣內的懇求,她又不忍心,畢竟他曾救過她無數次,她與他一同走到石桌旁道:
“我大病出愈,不適合喝酒。但若四王爺一意要讓我...”她邊說邊為自己滿上了一杯酒,卻不想被李玄一把拿下,自己一口飲盡!
李玄說道:
“本王讓你陪本王喝酒,並不是讓你喝!而是讓你為本王倒酒!”
蘇瑾眼中無奈,又見他因為與蓁妃相認,心中肯定是難受,她安慰道:
“知道了。四王爺也不必太過傷心。母子相認是好事。”
還沒等她說完,李玄就把一杯酒摔碎在地上,他咆哮道:
“你懂什麼?!”
蘇瑾原本對他還有絲同情,卻被他這忽然的舉動給磨滅了,她站起身,李玄又一把抓住她:
“你這是要幹什麼?!”
蘇瑾道:
“既然四王爺沒有好心情,那我多呆也無意。”
李玄眼中充滿痛苦,喃喃道:
“你就不能留下來陪本王一次?”
蘇瑾的心真的軟了,她的腳步沒有移動,再次在一旁坐下,她娓娓道來:
“我聽我姑姑說,當年蓁妃被潘後所毒害,這種毒藥世間僅有,必須要花五年的時間才能恢複,即使恢複樣貌也會變得不一樣,又要經過在寒冷的地方嚴加修行才能恢複,我想蓁妃這十年時間不與你相認,也是有理由的。”
李玄將一口酒下肚,沒有回答蘇瑾的話,他知道當時母妃被潘後陷害,得了失心瘋,會手刃自己最至親之人,但是,這讓他如何接受,母妃居然拿刀向著他!他可是她的親身兒子啊!一個做娘的居然要殺自己的兒子,多麼可笑而滑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