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每日固定的吹號之聲響起,鐵鏈被看守打開,蘇瑾跟著隊伍前行,隱沒在人群裏。
她已經沒有力氣離開,她的雙腳被拷上重重的鐵鏈!加之身體元氣沒有恢複,前行躊躇。
以至於身後一人,將她推倒在地,地上的泥濘弄髒了她的秀發與麵龐。
一旁的看守見她在地上不動,也毫不憐香惜玉的朝她吼道:
“快走!”
說完一鞭抽在了她身上,她倔強的起身,毫不感覺到疼痛,隻要鞭笞之處,到處是呼喊之聲,而蘇瑾眼中隻有清冷,沒有支一聲。
身後傳來武陽士兵的唾棄之聲:
“被打也是活該!總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得到玄四王的寵愛,身為郡主又如何?卻與敵國通奸!真不要臉!”
另外還有人接口:
“是啊,而且還懷了那烏澤狗的孩子,虧我們玄四王曾對她那麼好過!玄四王不殺她,爺已經夠仁慈了!”
蘇瑾聽在耳裏,指甲捏進肉裏。所有委屈,她全數吞進肚裏!
李玄站在帳外,眼神跟著那倔強身影挪動,為什麼她就那麼逞強呢!?
隻要她回到他身邊,對他說,她依然還愛著他,他便立刻會放了她!
“啪!”
當皮鞭再一次落在蘇瑾身上的時候,他真想將那名看守鞭笞至死!
而蘇瑾感覺到身後一道目光,她轉身與她對視,她的眼中沒有對他的任何愛意!
李玄手握拳,臉色蒼白!
懷七看在眼裏,一旁道:
“你不是說過愛她的嗎?就這樣愛的?!”
李玄暴戾:
“你給本王閉嘴!我倆的事情由不得旁人插嘴!”
懷七卻不畏懼的依然說道:
“再這樣下去,她會被折磨得遍體鱗傷!”
李玄轉身進帳,不去看蘇瑾,越看他心越痛!每每想著她冷眼對自己,所有的討好都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微不極微。
難道她真的不愛她了?!剛才她的眼神,深深刺傷了他!她真的不愛他了!
懷七的聲音一直圍繞著他,他心煩意燥:
“懷七!不要跟著本王!”
懷七依然不死心道:
“你為何要讓她與戰奴共處!?就不能另外給她一頂帳關押嗎?!何況她根本無罪!現在我真不懂你了!玄哥!”
李玄轉身揪住喋喋不休的懷七,暴戾:
“你閉嘴!她已經說過不愛本王,那本王為何要善待她?!”
懷七望著眼前這個一向喜怒不表於色的男子,居然變得如此暴躁,他道:
“她若不愛你,為什麼要身在敵營,為你求得糧草!玄哥,你自己好好想想!”
李玄回答:
“或許她與烏澤圖接近,熱在其中也不一定!”
懷七吃驚的望著李玄,玄哥既然會那麼想,他也無能為力了!
李玄眼中百感交錯,他對蘇瑾百般討好,希望換得她的原諒,她卻一直對他冷若冰霜!
李玄放開懷七,徑自離開!他堂堂武陽城四子,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她一個蘇府丫頭算什麼!
正午十分
蘇瑾的體力在慢慢耗盡,腳下的鐵鏈越發的承重!有些混混欲睡!
一碗裝有飯菜的殘羹發派給他們,蘇瑾接過碗盤,碗中食物有種餿氣,是人的剩飯剩菜。
她忽又想起,烏澤圖在軍中,對敵國人的慷慨,照樣與匡國士兵同等待遇,她終於明白,中原人隻要在匡國待過,為何不想離開。
中原人喜歡暴政。
蘇瑾看著一旁狼吞虎咽的戰奴,一旁一個粗漢子,見蘇瑾碗中飯菜不動,便伸手掠奪!
“啪!”一鞭打得粗大漢子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