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之所以在市警校被人叫做狐狸,完全是因為他多疑的性格,像是地鼠走的時候扔給他一萬塊錢,這筆不小的數目並沒有讓他卸防,反而防備的更嚴謹了,他非常清楚,一個隨手能扔出一萬塊錢的送貨頭子,背後的勢力肯定非同一般。
現在怎麼辦?
想想就讓人頭疼,鄭楓聽說是死了,那以前他負責的是這個組織的哪一塊,僅僅是簡單的跑腿送貨嗎?仔細想想可能性非常低,有過兩次接觸的經驗告訴他,這個人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無論是身手還是偵查能力,都有那麼點熟悉的味道。
難道是特勤?他想到著頓時眼前一亮,還真不是沒有可能,據說省廳刑偵口子有一個特勤處,裏麵的特勤常年外駐在各個犯罪團夥裏,靠著他們的幫助,這些年省廳破了不少大案,破案率直線上升在國內十幾個省裏都是排在前幾名的,搞不好真可能是遇到自己人了。
這樣就不難解釋,為什麼鄭楓會急流勇退把自己推出來了,可是換個方麵想,也不排除對方是有其他的圖謀,總之事情是越來越複雜了,完全違背了他想單純查藏屍案的初衷了,甚至地鼠把自己放在這裏養傷,說不定是找人監視自己的!
“唉喲!”宋文忽然哀嚎了起來,他想試試事情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樣。
果然,一嗓子還沒完全喊出來,先前負責包紮傷口的青年醫生又破門而入了,一臉慌張的看著宋文道:“出什麼事了?”
“我想下樓買盒煙,這不剛動彈兩下,差點又把傷口崩開了。”宋文撒起了謊。
“你抽什麼,我幫你買。”青年醫生眉頭皺了起來,手裏檢查著宋文身上的繃帶,一邊開口道:“你也不要動傷口了,到時候細菌感染就麻煩了,傷口無法愈合不說,還會引起血液病。”
“遵命!”宋文敷衍的喊了一聲,眨了眨眼睛,疑問道:“兄弟,手法不錯啊,哪個大學的?”
“軍醫大。”青年醫生頭也沒抬,從褲兜裏取了張名片遞給宋文道:“我叫謝子凡,經營一家私人診所,一般是給人看心理學的,外科隻對小部分人服務。”
資料沒問題,宋文把名片放在手裏把玩,饒有興趣的開口道:“你說小部分人,是不是我這樣的?”,話還沒完全說完,他感覺到腹部又傳來一陣刺痛,一低頭正好看見對方在緊自己腰上的繃帶。
“算是吧。”謝子凡退到了一旁,麵無表情的說道:“你運氣不錯,刀口雖然很深,但是都避過了重要器官,除了輕微腦震蕩之外,最嚴重的一處就是後腰的地方,就差一厘米,就把你的腎砍破了。”
“那現在我是有事沒事,對我……那有沒有影響啊?”宋文聽一下慌了,以他僅限的醫學知識來看,腎就好比是軍人的彈藥庫,要是彈藥庫沒了,那杆槍還有啥用處?
“沒有影響,不過你失血過多,我私人建議你有需求還是要忍一忍,等到傷口愈合了再說,而且你的腰部也不能夠做劇烈運動。”謝子凡冷著臉說了一句,見到宋文沒事了,轉身打開了門,可是臨走前他十分不滿的小聲嘟囔道:“雜碎,死了算了,都半條命了還想著女人?”
這說的叫什麼話,宋文立馬就火了,剛準備抽身後的枕頭砸他,可手還沒動立刻就感覺到一陣刺痛,無奈之下隻好算了,聽到關門聲了,他才重新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會,他才翻了個身,拿出床頭櫃裏的手機,把電池裝上之後,給胡北苼打了個電話。
“宋文,我的親哥,你總算來電話了。”胡北苼激動壞了,就差痛哭流涕了,跟宋文失聯了好幾天,終於取得聯係了。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宋文習慣性的換了個姿勢,冷不防又觸動了傷口,忍不住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