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裝飾的相當豪華,宋文的眼光不差可也隻認出來幾樣東西,可是每一樣的價值都讓他咂舌,就好麵前的茶幾吧,純木的比市麵上複合木的要貴,可是當他看著桌麵上明晃晃的標價後,明顯有點傻了。
六個0,最前後的數字是7還是1沒看清楚,但也是實打實的幾十萬。
“這要幹多少年警察,才能買的起一桌子?”
宋文心裏頭盤算著,越算越不對味了,老實說他畢業後能不能進警察這口子還難說,就算進去了,從個小警員幹起,等能買得起的時候,自己搞不好就兒孫滿堂了。
彼此消長啊。歎了口氣,見到地鼠在一旁打電話,,他也沒著急,往沙發上一癱,腿自然就搭在茶幾上了。心裏想著,幾十萬的茶幾,買不起,還不能把腿搭上?
“那條線改成從城東走,對,人不用太多,晚上交收了之後回來我請你們嗨皮。”地鼠打著電話,聲音壓的有點低。等把電話掛了,一轉頭看見宋文的姿勢,立刻急眼了,趕緊道:“把腿放下。”
“不就是一破茶幾嘛。”宋文把腿收回來了,臨了當然沒忘了幸災樂禍的又踩了幾腳。
地鼠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看到茶幾沒什麼劃痕,這才鬆了口氣,也往沙發上一坐。可沒一會兒,門開了,又趕緊站了起來。宋文估計是正主到了,卻沒起身,依舊我行我素的坐在沙發上。
果然,不一會兒從門口走進來一中年人,身上穿著套熨的板正的西裝,臉上戴著一對看似普通的平光鏡,略黑的臉上笑起來露出明顯的抬頭紋。
“大哥。”地鼠見人來了,趕緊喊了聲。推了推一旁的宋文,提醒道:“叫大哥。”
“你大哥又不是我大哥,我在家裏還排行老大呢,不叫。”宋文流裏流氣的回應了一聲,根本沒放在心上。
見這架勢,地鼠著實被氣的牙癢癢,但是又不敢造次,隻好舔著臉迎了上去,介紹道:“大哥,這就是你想見的那小子。”
“很好,英雄出少年啊。”中年人似乎有些欣賞,主動靠近宋文坐下,開口道:“小兄弟,那天被舉報了還全身而退,是怎麼做到的?”
“那還不簡單?我看開警車的應該是緝私隊的,手裏沒家夥,所以開著車帶他們繞了幾圈,後來我看到個工廠,把車一停就躲工廠裏了,就他們那個腦子能抓到我?”宋文裝作自大的樣子回答著。
“別聽他吹了,我估計這小子是被追得走投無路了,跟龍貓一樣,跳池子裏了。”地鼠笑了,一開口就把宋文的戳穿了。
“就你丫話多,要你逃跑池子你都找不著,隻能舉手投降。”宋文見著被戳穿了,臉都燥紅了,趕緊反擊了起來。
中年人“哈哈”笑了起來,似乎樂於見到倆人鬥嘴似得,等到兩人停了,才開口道:“小兄弟,你是哪人?聽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入正題了。宋文沒多加思考,把早就研究好的履曆娓娓道來“我是西山人,離四九城不遠。”
“西山人?那兄弟你叫什麼?什麼學曆?”中年人又問了。
幹走私還講究學曆?宋文樂了,還好之前探討了一夜,不然還真穿幫了。想到這,他才回答道:“我叫宋武,學曆嘛,勉勉強強混了個中專,不過專業就差了點,是開挖掘機的。”
“宋武?好名字。挖掘機?是個好專業。”中年人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宋文聽到兩個好字,差點都要笑出聲了,看來這位大哥也是個會說話的主。不過笑歸笑,他也沒有停下觀察對方的意思。
從他的角度來看,對方身上透露出一股濃濃的學者氣息,看樣子學曆應該不低。言談舉止這方麵更是沒得說了,顯然就是久經商場的生意人。就算是跟曹達利放在一起,恐怕也是一個檔次的,說不定還要高。
可是不知怎麼的,宋文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是在哪見過卻說不上來。
“大哥,咱說點正事。”地鼠一看問的差不多了,主動接起了話茬,繼續道:“這馬上就要年關了,緝私局和海關方麵卡的比較緊,要不然咱們趁著這個月多幹幾回,多撈點錢?”
“不妥。”中年人搖了搖頭,否決了。沉思了一會,開口道:“既然到年關了,警方要加人手了,我準備給兄弟們放個假,等年後在幹吧。”
放假?年後?
宋文一聽,頓時有些急了,他可就指著這回搭上上線走貨,到時候可以來個證據確鑿呢,要是這個時候把走私渠道給掐了,那他肯定完了。想到這,他趕緊出聲道:“老大,你這不是玩人嘛?”
“怎麼說?”中年人疑問道。
“上回幫你們走貨,我的車就被扣了,雖然車還沒付完全款,但好歹也投入了幾萬塊錢。”宋文做出一臉憤恨的表情,哭訴道:“但是你看,我本來想跑個黑車,回不來本手裏又沒錢,這不是要餓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