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電話?”宋文瞟了胡北笙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小班子成立的時候四個人就定下規矩了,為了安全起見所有的電話都要擴音接聽。當然了,成員們要是有自己的私事的話,躲到一邊接也沒事,但是要提前說明是誰打的,免得其他人胡思亂想。
“不認識。”胡北笙瞅了一眼號碼,沒避嫌,直接把電話按了擴音擺在桌上,開口問道:“你是?”
“你好,請問需要特殊服務嗎?”是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骨頭發酥。
“特叔?不用了吧,那老夥計最近腰不好,天天嚷嚷著讓我給他買好煙呢。不需要!”胡北笙胡亂應付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你不是把電話留在什麼約會網站了吧?”宋文狐疑道。懷疑當然是合理的,以這個胖子管不住下半身的性格,完全有可能把自己電話公開了。
“開玩笑的,哥可是處男。”胡北笙對宋文比了個中指。話還沒說完,電話又來了,仍然是那個陌生的號碼,他有些不耐煩了,接起來罵道:“都告訴你了,特叔還找我要煙呢,我不需要他給我服務!”
“先生……”說話的女人聲音有些不對勁了,似乎強壓著火氣,咬牙切齒似得開口道:“我是說,特殊服務。”最後四個字被他咬的很重。
“我……”胡北笙剛想說話,嘴忽然被一隻手捂住了。
是宋文。他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皺著眉頭靠近電話旁,開口道:“是特殊服務嗎?都有什麼項目?”
“陪吃,陪玩,還能做刺激的事情噢。”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鬆了口氣。
“直接做刺激的事吧。”宋文也鬆了口氣,看了看時間,反問道:“一會兒哪見麵?”
“河口街,北岸咖啡。”聲音頓了頓,她繼續說道:“我穿著件黑色蕾絲裙,還有……黑絲襪。”
“行,等著爺,多噴點香水。”宋文壞笑一聲,把電話掛了。一轉頭看著身旁三人詫異的眼神,有些無奈,開口道:“男人都有點需要嘛。”
“去吧去吧。”胡北笙哭的心思都有了,好不容易正經一把,沒想到機會被宋文給搶了,悲從中來,胡亂的把手機塞對方手裏,轉過頭道:“你走,為了我們深厚的革命情誼,你一定要告訴我戰場情況。”
“同誌,保重!”宋文認真的看著胡北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起身走了。
這哪跟哪啊?聽著電話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讓兩人繪聲繪色的演成生死離別的革命劇了。孫仲景翻了個白眼,對著錢毅開口道:“你看看,這兩個人有一個靠譜的沒有?”
“還真沒有。”錢毅也無語了,懶得瞅胖子那副悲天憫人的麵孔,搖了搖頭繼續道:“話說回來,特叔是誰?我怎麼不知道?”
“偉大的長者,不會被市井小人所了解的。”胡北笙又悲天憫人的冒出來一句,抹了把臉走了。
“什麼玩意?”錢毅更好奇了。一起在警校呆了四年,還真沒聽說過警校附近有什麼人物。
孫仲景看錢毅的樣,終於忍不住了,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特叔我也略有耳聞,就咱們學校出校門左拐那個水果攤你知道不?特叔就是那一條街的扛把子!”
“就去年嫖娼把腰閃了,披個浴巾被倆師兄扶回局子裏那個?”錢毅懂了,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這叫什麼,典型的寶刀未老嘛!
……
電話裏約的地點在河口街,離大學城不遠,而北岸咖啡更是個高消費的地段,江南市幾乎所有大學生都知道,當然也包括宋文。他車開的很快,一路奔馳,腦子裏同時也在想著別的事。
這件事發生的很巧合,也很蹊蹺。胡北笙確實是個下半身思考的貨,但是這麼關鍵的時刻不可能把電話發網上,而且找的還是特殊服務,可是偏偏就有陌生號碼主動找上門,明眼人一琢磨就知道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究竟是什麼貓膩,可就不好妄加評論了,畢竟宋文也不是真正的特勤,沒有經過係統化的學習,所有專業的溝通術語一個不懂。任何事也隻能夠自己走一步看一步,說白了就是撞了個大運,要是對方真是接頭的,那固然是個好事。
如果不是的話,反正車和油都是賀兆龍出的,順路過去看看那妞長得怎麼樣,要是長的好看可以發展一下。若是慘不忍睹,肯定是掉頭就走,反正也不吃虧嘛。
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叮當響,手頭的功夫自然也不能閑著。車停在河口街的一處商店旁邊,頭一扭就看見北岸咖啡的門臉了,很大,將近兩百平方的店麵幾乎都是透明玻璃窗,進進出出的顧客不少。不過二樓就有些不同尋常,用的是茶色玻璃,看不見裏麵,估摸著應該就是包廂區。
宋文下了車,沒急著進去,又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了人在二樓包廂,這才渡著步子進入了店麵,人還真不少,結賬地方已經排滿隊了,期間偶爾還能看見不少看似未成年的小女孩,點了杯不知道什麼咖啡,做著各種各樣的姿勢,舉著手機卡擦卡擦的閃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