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啊。”張寶呢喃一聲,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年關將至,不論是正規途徑還是水貨途徑,馬上都要成一本萬利的買賣,可是偏偏這個時候要停了,就算他再有錢,也不可能對自己的手下分錢吧?所以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當然他相信,在追查下去,肯定能夠抓到對方的狐狸尾巴。
“我還沒說完。”宋文打斷了張寶的思考,繼續道:“賀兆龍提出斷貨的決定時候,我提出要賺錢補償我丟失的車子,但是沒想到李拳也在一旁附和,我覺得有點怪。”
“他的理由是什麼?”張寶問道。
“說是不想讓下麵的人餓肚子,對了,我進包廂等賀兆龍的時候聽到他在打電話,說的好像是走貨的事。”宋文想起了當天的細節,又是一股腦的說了。
這件事越來越古怪了,張寶走回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然後一言不發的開始抽起了煙。
“會不會是對方發生內亂了?”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於曼開口了,見著沒人打斷她,這才繼續道:“我們特警隊曾經抓不過幾個犯罪組織,消息其實都是這個組織內部放出來的,應該是資源飽和之後,內部互相殘殺。”
“可能性有些低。”宋文擺了擺手,打臉道:“鰻魚,哦不,於曼,李拳這個人的起家跟賀兆龍有很大關係,我收到的消息他就是後者一手提拔的,而後者是個成功商人,商人重利,不可能把資源放權的。”
“話是沒錯。”於曼冷笑一聲,說道:“但是這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真的還講究倫理道德,說不定李拳早就想把賀兆龍幹掉了。”
“幹掉?可能性太低了。”宋文也冷笑了起來,分毫不讓的說道:“李拳所有的運貨途徑在哪?全都是賀兆龍牽的線,如果賀兆龍有朝一日玩完了,那李拳也要玩完,我估計這些生意人隻認賀兆龍,到時候李拳想搭關係,也不可能有門路!”
“不可理喻!”於曼把頭撇到了一旁。
“婦人之見!”宋文把頭撇到了另外一邊。
“你倆能不能別吵了?”張寶有些哭笑不得,見過同誌相處不和諧的,但是沒見過這麼不和諧的,猶豫了半晌,才開口道:“我們換個思路想一想,如果是有另外的人出現,告訴李拳,賀兆龍能給他的,他也能給,李拳有沒有可能變節?”
“這倒不是沒可能。”宋文眼前一亮。
捫心自問,就好比他自己是李拳,終日在看人臉色做事,如果有這麼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倒真可以試一試,成功了就是一將功成,就算是輸了,隻要人手抓住,做大做穩了,賀兆龍就算有疑心,也不得不用。
說到底,處於一個市儈的社會,十年情誼還真比不上一紙鈔票。
“這也不失為另外一條路。”張寶看著宋文,問道:“你現在查到這個地步,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
“當然有,但是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滿足我了。”宋文見到張寶入正題了,他自然也知道,這是他唯一可以討價還價的機會。
“說說看,隻要不違背原則問題,我可以給你開個後門。”張寶心情不錯,宋文雖然還不是正式警員,但卻是能夠接替正式隊員打入對方內部的人才,他自然也不會管的那麼嚴。
“三件事。”宋文伸出一根手指頭,開口道:“第一,我要知道賀兆龍的所有底細,包括有幾個老婆,幾個情人,有沒有兒子,甚至是私生子,總之他的祖宗八代都要挖出來。”
“這個當然無條件支持你了,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的,這是慣例。”張寶笑著道。
宋文點了點頭,又伸出第二根指頭,開口道:“第二,辦案可以,但是我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問題,我可不想跟老二一樣一聲不吭的就沉屍大海了,所以我覺得不對的話,我會出動撤出來。”
“當然沒問題。”張寶答應的很爽快,這也是他辦事的標準,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他基本都能夠接受。
“第三!”宋文看前兩個條件都接受了,自然鬆了口氣,下意識的開口說道:“第三,保密協議重新簽署,裏麵必須給我加上恢複學籍這一條,還有我畢業後的分配,必須要落實好,不然我隨時撂攤子不幹。”
“真是個自私的家夥。”於曼撇了撇嘴巴,打心眼裏看不起這個市儈的小學警。
“還有,讓這個瘋婆子閉上嘴巴,不然老子做法同上!”冷不防,宋文又加了一句。
“你說什麼?”於曼火了,騰地一下站起來了。
張寶看這架勢不好,趕緊上去勸,一看倆人都打起來了,自知自己老胳膊老腿,沒往上衝,幹脆來了個隔岸觀火,開口道:“大家好同誌嘛,唉,於曼同誌,別下重手,別插窩打肋啊,別打臉,哎喲喂……”
側過臉,幹脆不忍心看了,天知道這兩個鬥氣冤家在一個組裏,接下來的任務要怎麼進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