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並不出人預料,跟張寶猜測的方向基本一致,那幾個染得跟紅綠燈成精的貨確實是警校內部的學生找的,理由嘛很明顯就是看宋文不順眼。對此一說倒不是沒有讚同的,比如司機和於曼當時差點就拍手叫好了,而鄭楓就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可出了風紀科之後唯獨最為沉默的張寶,反而一臉陰桀。
“張隊長,怎麼了?”司機揣測領導表情的小心思發光發熱了,趕緊問道。
“事情要鬧大了阿……”張寶長歎一聲,似乎揣測到了某種可能,沒細說偏過頭問道:“那位呢?”
“之前看著是慶功去了。”於曼知道張寶問的是誰,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自從宋文不接受省廳的嘉獎之後,基層單位少數知情人對這兩個字也下意識的避諱得很,所以現在幾乎已經沒人直呼其名了,統稱為“那位”。
“那可就糟了。”
張寶急匆匆的帶著身後的下屬走出校門,可是卻也晚了,眼見著之前那幾個紅綠燈上車了,車子才剛走不久,又一輛擋住了號牌的麵包車緊追其後,沒過幾分鍾的時間,兩輛車便一同消失在不遠處的街道口了。
“我去追。”鄭楓道,可是剛走出十米遠,卻又悻悻然的撓著頭走回來了,他想起來了,自己做特勤時買的車,現在還在緝私局呢。他敢接問道:“張隊長,怎麼辦?”
“算了,學校那也搞清楚了,是江南大的,找找附近的同僚看著吧,出不了什麼太大的問題。”張寶唏噓道。
真不會出問題?他其實心裏也拿不準主意。
雖然說宋文處於一線的時間較短,但是經曆的事卻一點不比一線要少,心理評估等等一係列的考核現在還沒做呢,很難能夠推測,那位會不會一時怒火中燒,真的把任務時的那些怨氣發泄在那幫學生身上,就算……發泄了,那幫學生也隻能自認倒黴吧。
……
“車牌沒違章信息,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車子是出租的。”孫仲景盯著手機屏幕開口道。
“從行車軌跡來看,應該是江南大的學生吧,厲害了,跨躍大半個江南市來找茬,還是來警校找文兒的茬,反了天了!”錢毅憤恨不平了,肚子裏似乎有股怨氣。
當然了,不僅僅是錢毅,車裏的幾個人幾乎都憋著火。
“停了停了!”胡北笙眼睛最尖,一路盯著麵包車幾乎沒離開視線,果然跟錢毅推測的一樣,在江南大門口停了。四個人早就已經默契到不需要宋文安排了,他主動說道:“我把那幾個孫子叫來,咱們接下來似……”
“呈包圍陣形吧。”一直沒有開口的宋文打斷了胡北笙的話,猶豫了一會繼續發號施令道:“用老辦法,記住咱們時間有限,錢毅你開車在這等著,就不用下去了。”
“成!”
車上幾人都沒有任何異議,包括第一次參加活動的大熊和小虎,見狀胡北笙倒也沒含糊,下了車隨手抓了塊板磚藏在背後,胡亂的抓了把頭發就朝著麵包車走去了。
此時接近傍晚,江南大正門擺起了夜市,那幾位受挫男似乎是餓了,下了車也沒急著進學校,勾肩搭背的便朝著某個賣麻辣燙的小攤販那走去了,雖然白天挨了打,可此時的心情看起來倒還不錯,其中有一位甚至跑到了對麵街的便利店裏搬了箱啤酒。
眾人正說著,冷不防背後忽然響起一聲口哨,一回頭就看著似不遠處那個下黑手最多的胡北笙,這夥人本來今天都挨了打心裏就很不爽,再度看到那夥人中其中一個胖子哪裏還忍得住,各自抄起一個酒瓶叫嚷著便衝了上去,胡北笙見目的達到了,很陰險的把磚頭往那夥人的車玻璃一砸,磚頭就跑!
見到車玻璃碎了,那夥人氣的更是怒火中燒了追得更快。
最前頭兩位追得最緊,眼瞅著胡北笙拐到一個小巷子裏,可剛追進去就被左右一個推絆給絆倒了,還沒來得及喊有埋伏就被人把嘴捂上了,後麵跟著的同夥情況也沒看清楚,急匆匆的剛追進去,又被人從後麵直接踹倒了,等反過味來之後可晚了,以宋文為首的幾個警校學生左右開弓就下了死手,被人劈裏啪啦連打帶踹連個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把真相招了。
事情來得快,去的更快。
當有人趕來的時候,這幫警校的害蟲早就逃之夭夭了,其中有些認識這夥人的壯著膽子進去巷子,一看也傻眼了,五個人的褲子都被脫到膝蓋,皮帶都被綁在手上,而腳上的鞋帶也被人解開打上了死結,幾個人被揍得鼻青臉腫不說,嘴竟然還被人拿東西堵上了,幾個人都一臉欲哭無淚。
見過打架的,還真沒見過這麼損人的,很快江南大保衛處也聞訊而來了,詢問著情況,回頭就把電話打到市警校了,氣憤道:“你們都是什麼學生,把我們學生打了,褲子還給脫了。”
“這不可能,我們學校的學生早都實習去了,你別亂說話,我們這是警校!”電話掛了,警校風紀科負責接電話的差點拍手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