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奉告。”宋文翻了個白眼,說道。
告訴對方自己曾經是臥底?那真是開國際玩笑,本來那就是他的心裏陰影,再加上整件事還是由省廳特勤處主導的,他既簽署了保密協議,又因為個人關係,總之現在他已經一句話不想跟對方多說。
“難道你真想跟我撕破臉?”向北冷著臉,見到對方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寒聲道:“宋文,我知道你覺得我家境優越看不起我,好,那我就做點更讓你看不起的事,現在還沒有單位肯要你是吧?你信不信,我能夠讓你沒有出路,隻能回家種地?”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宋文笑了,對方的背景他略知一二,但他似乎根本無所畏懼,雙手一攤道:“你高興就好咯。”
簡直是個地痞流氓!向北這下真被氣得不輕了,不明白這個小痞子到底是怎麼通過政審的,隻好恨憤的一咬牙,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警校的學生們都很特殊,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不多,可狠人、悍人卻不少,曾經有不少小年輕的警員還沒熬到報道,腦子裏那一腔熱血就管不住了,打架鬥毆進去的案例太多太多了,後來從曹達利接手了之後,雖說有所改觀,但事實上也隻是把衝突放在可控製的範圍罷了。
就算拋開溫婷不說,其實向北還是有些忌憚宋文的,一個到處犯事的學渣,能夠在警校呆了整整四年混到畢業,沒有什麼門道壓根不可能,就算真的沒有,到時候要真把他逼急了,說不定也能夠幹出什麼大案子,他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叫來的人被收拾的哭爹喊娘,這還沒安撫好,要是在鬧出點什麼事,他恐怕也沒轍了。
還真應了那句話,橫的怕愣得,宋文顯然就是那愣頭青,誰的麵子也不看的那種。
兩人誰也不服誰,頂著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在天台上對視良久,向北似乎有些泄氣了,主動向前走了兩步,態度軟了下來道:“難道真的沒的談?”
終於入正題了,宋文很滿意對方的態度,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開口道:“可以談,當所有人的麵給我道個歉,然後賠我點錢就行了。”
“這……”向北躊躇著,有些猶豫了。錢對他倒真不算什麼,但是道歉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麵子。他為難的撓了撓頭,開口道:“錢好說,但是道歉我不能答應你。”
“行,那你當麵給我道個歉,多給點錢。”宋文也退了一步。
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順利,向北終於鬆了口氣,主動地似伸出了手,強壓著尷尬和怒氣,開口道:“宋文同學,你挨打這件事我很抱歉。”
“別拿你對付女人那套,好好說話。”宋文撇了對方一眼,不滿意了。這樣的話太官方了,道了歉就跟沒說一樣。
“對……對不起!”向北低頭了,他心裏已經恨不得把對方大卸八塊了。
“這還算中聽嘛。”宋文伸出手跟對方握了握,然後好像一下把恩怨都忘了似得,搭著對方的肩膀說道:“這個錢嘛,咱倆就要好好商量商量,現在大冬天的衣服都沒法洗,還有胖子讓你的人打的褲子都開檔了,最慘的就是孫子,打的現在晚上做惡夢還喊呢……”
向北聽的臉都綠了,但是實在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對方了,一路嗯嗯啊啊的敷衍著,跟著宋文下了樓了……
……
時間來到正午,六個害蟲又聚在食堂裏了,六個人坐在一張飯桌上,當然了因為早上的事,各個都眼神不善的瞅著宋文,看樣著實受了大刺激了。
“你們別這麼樣看著我阿,趕緊吃飯。”宋文實在似乎受不了這幾個人的眼神了,吩咐著同時自己趕緊把頭埋在餐盒裏了。
還是胡北笙大跟宋文最熟,搶先動手把宋文的頭抬了起來,捧著臉左瞧瞧又看看,一臉的不解,嘟囔著:“不對啊,臉還跟一樣一樣白,也沒長出朵花來啊,咱們的校花怎麼就看上這個牲口了。”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大熊塞了一嘴的飯,含糊不清的說道,感情這位猛人心情也不爽,心想著自己雖然智商低了點,可是要塊有塊,美女不都喜歡猛男嗎,怎麼偏偏就瞅中那個瘦不拉幾的宋文了?
惱歸惱,玩笑歸玩笑,哥幾個雖然表麵上不太高興,但能夠看到向北吃癟也算是大快人心了,誰也沒把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很快飯吃飯了,幾個人很沒節操的剔著牙,在食堂裏打屁。
“對了,文兒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胡北笙把牙簽扔在桌上,一臉不解的說道:“你們剛走,張寶就來了,說要給我們搞個考核。”
“考核?馬上都要實習了,他考核什麼?”宋文也很不解,猶豫了一會,又問道:“具體情況呢?”
“沒說,說是下午的課程要全部取消,抽到考核地點之後,就提前放假了。”胡北笙開口道。
“放假……?”宋文撓了撓頭,這下子也搞不明白,對方究竟要唱哪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