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猜出接近事實真相的曹達利不覺得意外,反而心口一塊大石落下似得輕鬆了不少,按照那位的性格,如果不鬧出什麼出格的時候,那才是最應該讓他意外的。
“失蹤的,是錢毅、孫仲景、虎寬吧?”曹達利準確的說出了幾個名字,雖然路上沒來得及看報告,但看到俞遠征詫異的眼神,就知道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他繼續笑著道:“看樣子,這批……菜鳥比想象中的難對付,讓我們處裏的同誌很頭疼阿。”
聽不出是褒獎還是捧殺,俞遠征黑著臉,倒不是敢怒不敢言,而是多年的特勤的直覺使他產生了一種不信任感,特別是當特勤失去控製之後,誰也不能夠保證會發生什麼,特別……這些脫離控製的菜鳥,更讓人充分擔心和警惕,俞遠征猶豫了良久,最終憋出了一句話。
“我從一開始就反對這個任務,如此特殊的考核任務,直接接觸的是沒有觸碰過的社會底層,四周的環境還十分複雜,好人也學成壞人了,特別是……您最看好的那幾位,根據處裏負責盯梢的同誌傳回來的資料來看,恐怕用不了多久,那就是一窩子匪徒!”
語驚四座,可偏偏沒人能反駁。
站在原地的幾位捫心自問了,這些都是什麼菜鳥阿,有去工地板磚的,有些去貼小廣告的,甚至還有些竟然公然違法出售網盤信息的,處裏的同誌勉強也給安上個自食其力,可是,前幾天還愣是橫空出世一個黑吃黑的,可讓這幫人真看傻眼了,可偏偏張政委還特別看好這貨,更讓人大跌眼鏡。
一下子不論是負責盯梢的還是留守在家裏的,各個表麵上雲淡風輕,可私底下埋怨越來越多了,其中有些剛結束任務的特勤,恨不得馬上給盯梢的任務目標吃槍子。
當然了,這夥人裏也不隻是那幾位反麵典型,還是有些瞧得上眼的,比如那個剛剛出線正式接受培訓的那位女學員,就讓這幫人欣慰不已,還有一個叫做向北的菜鳥……做人嘛聽說是馬馬虎虎,可偏偏專業能力極強,跟蹤反偵查這些專業技能幾乎手到擒來了,連俞遠征都十分看好,當場就撂下狠話了,如果把這小子放在他手底下,打磨個十幾年,不是不可能成為有名英雄。
禁毒大佬都放出狠話了,可偏偏這兩位頂頭上司卻不為所動,誰也說不敢強行出頭,可現在俞遠征主動把話說開了,所有人也跟著義憤填膺了。
“對這樣的人,不適合呆在隊伍裏!”
“可不是嘛,這幾個貨怎麼混進警察隊伍裏的,我看要把把那個學校的關!”
“照我看……全淘汰得了,把那幾個專業技術強的留下,其他的全滾蛋!”
七嘴八舌的吵雜著,有些人越說越興奮了,看那架勢都恨不得立刻把這群混蛋打下地獄似得,俞遠征在一旁也苦著臉,好像在說悄悄,這都一幫什麼貨啊,連我們的同誌都看不上眼,怎麼還有留下的價值。
“反了天了!”曹達利眯著眼睛轉過頭,表情讓人看起來就覺得涼颼颼的,那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很知趣的閉嘴了,一掃又看到俞遠征那張苦瓜臉了,曹達利繼續道:“你們很好嘛,專業技術都學的很不錯,那我問你們,怎麼確定身上是否有竊聽裝備?跟蹤設備?遠程的DV拍攝?答不上來都給我滾蛋!”
“監聽設備多容易,帶個藍牙耳機,或者上車轉轉頻道就是了!”
“可不是,反追蹤比同位素追蹤還簡單,隻要模擬出盯梢點,恰巧看見人的時候,不就發現了!”
“對嘛警校裏不是學過,在遇到反追蹤時候,所有的反射物體都能夠成為眼睛!”
老鳥們梗著脖子,回答著早在學校裏就消化的問題,另一邊啪啪啪掌聲響起,鼓掌的是曹達利,他似乎非常滿意這個答案,可依舊眯著眼睛,掃視眾人一周之後,目光在俞遠征的臉上停下,開口道:“俞隊長,教的不錯,但是最重要的東西你好像沒教。”
“是……我的疏忽。”俞遠征低著頭,擦了把汗,那個被他險些遺忘的詞彙在腦海裏出現了,掃視著那些洋溢著勝利喜悅的同僚們,破口大罵道:“紀律,懂不懂紀律,我們是執法隊伍,不是辯論大賽!”
上套了阿,老鳥們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想到,那位新上任的處長竟然拋出個假議題,答題根本是假的,考察他們有沒有組織紀律才是真的,原本心裏不忿的徹底閉上嘴巴了,根本不敢接話。
“剛才對著我喊的那三位,記警告一次,記住我是處長,其次還是總指揮,我有完全的決定權和指揮權,別以為我真不敢讓你們滾蛋,特勤處缺人還沒缺到這個地步,當然了如果你們看我不順眼,是申請調離也好,或者私下找我也行,自己看著辦吧。”曹達利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