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在醉春樓又是心驚膽戰又是大快朵頤的同時,五緣大廈頂層,特勤處臨時指揮部,卻沒有人吃的下東西。
張寶在屋裏來回踱步,皮鞋跟敲地板上,聲音急促,於曼毫不懷疑,張寶再這麼走幾圈,底下很快就會有人上來告他騷擾了。
眼看著一屋子的人都因為張寶而變得心神不寧,於曼忍不住了。
起身走到張寶身後,後者心事重重,完全沒有注意到於曼。
於曼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平靜:“張隊。”
“邊兒去,別煩我。”張寶頭都沒回,也根本沒分辨出剛剛的話是誰說的。
於曼又好氣又好笑,略略加重語氣,再次重複:“張隊。”
“幹嘛?”
張寶忿忿地轉身,就見自己最得力地女部下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張寶背上頓時就是一陣冷汗,他是於曼的上司不假,但漂亮女人,可沒有人想要得罪啊。
收起臉上的焦躁,張寶堆著笑問到:“是於曼啊,有什麼事嗎?”
於曼深深地看了張寶一眼,沒有發飆,而是認真地點點頭:“是的張隊,我有事情要向您單獨彙報。”
“什麼?”張寶愣了一下,在於曼的眼神下很快回過神來,點點頭,“好,跟我來吧。”
說完張寶轉身回到自己單獨的辦公間,於曼轉頭衝指揮處的警員點點頭,跟了過去。
身後一片如釋負重的出氣聲,接著有人招呼了起來:“快快快,趁現在趕緊把飯吃了,我剛看了下,還熱乎的!”
於曼關上辦公間的門,搖頭笑了笑。
張寶兩手撐在窗台上,聽見於曼進門的聲音才轉過身來,正好聽到外麵“開飯了”的歡呼。
再一看於曼臉上的笑,張寶哪裏還不明白。
被自己下屬小小地擺了一道,張寶也談不上生氣,好脾氣地問到:“於曼,你想說什麼?”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其實於曼根本沒有什麼要彙報的工作。
於曼走到張寶身前,神色嚴肅:“張隊,零號已經成功了,您還在擔心什麼?”
這是於曼最不解的問題,按照宋文的計劃和胡北笙傳來的反饋,宋文這膽大包天的潛入計劃最關鍵的一步已經成功了,可張寶隻短暫地高興了一會兒,就變得越來越焦躁。
他到底在緊張什麼?
聞言,張寶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於曼以為,張寶不準備告訴自己的時候,張寶忽然開口了:
“小曼,你知道,這一次的行動,我們背負了什麼嗎?”
這個稱呼一出,於曼就知道,張寶這是準備跟自己說說心裏話了。
其實張寶年輕時候是相當雷厲風行的一個人,說是殺伐果決都不為過,然而當他開始帶人之後,就日複一日地婆媽起來,操心的像準備送姑娘成親的老媽。
於曼在張寶手下操練了幾年,一看張寶擺出這種掏心窩子的架勢就下意識地想找借口躲開。
然而這次是她主動送上門的,所以也由不得她。
來吧!於曼在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
“張隊,您這是什麼意思?”於曼問到。
張寶又歎了口氣,臉上嚴肅的表情一覽無餘。
張寶說:“小曼,你知道,陳升是省廳多年的大目標嗎?”
於曼點點頭,有些不明所以:“當然了啊。”
陳升的存在,一直是省廳的心頭大患,這麼多年,他就像一根刺,讓省廳人人如鯁在喉。
正是因為羊城有陳升的組織,所以連帶著整個羊城的犯罪網絡都完善了不止一個層次,這也是這麼久了,省廳一直沒法拿下陳升的原因之一。
然而就算張寶如此說,於曼還是不明白,張寶為什麼會這麼憂心。
看著自己手下愛將迷茫的眼神,張寶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也是,如果不是在他這個位置上,很難產生和他一樣的感情。
眼下也沒有外人,張寶幹脆就直說了:“小曼,說實話,你對宋文這個人怎麼看?”
提到宋文,於曼第一反應就是嘴角下抿,頗為嫌棄。
但很快,於曼就認真地說了起來:“宋文這個人,油嘴滑舌,行事沒什麼規矩,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警校生,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很聰明,總有些鬼主意。”
這要是宋文在場,聽到於曼對自己的評價,一定驚訝的不行。
於曼不喜歡宋文,整個特勤處對此都是一清二楚,誰都想不到,能從於曼口中得到對宋文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