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傳遞的信息?”
聽到胡北笙的話,反應最大的其實是張寶,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竄了起來,於曼手上拿著的紙鈔瞬間就到了張寶手裏。
“這寫的啥啊?”
一張普普通通的百元大鈔,上麵用鉛筆寫了幾句話,乍一看像是學校收費時候,讓孩子或者家長寫的名字,在陽光下細看,寫的隻是一些不成句子的詞,連著讀也仿佛沒有任何意義。
難道這就是普通的字?宋文留的不是這個?張寶試探性地把鈔票展開對著陽光看了又看,除了鋼印之外也是別無他物。
怎麼看,這都隻是一張普通的一百元,能通過驗鈔機那種。
胡北笙看再這樣下去,張寶可能要試試水浸火燒了,連忙上去製止:“張隊,張隊,手下留情啊!”
張寶瞪了胡北笙一眼,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天知道從計劃開始以來,這段日子他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有些不情願地把鈔票遞給胡北笙,張寶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一旁的於曼有些憂慮地看了張寶一眼。
胡北笙拿到錢,也不和張寶客氣,從張寶的辦公桌上找到了紙筆,寫寫畫畫起來。
“這是什麼?”
張寶和於曼湊過去,見胡北笙先是按照鈔票上的順序把字都抄了下來,然後在其中幾個字上畫了個圈,剩下的也各自做了標記,然後在下麵新寫了一行字。
“成了。”胡北笙直起腰,讓出位置,在張寶和於曼看的時候解釋到,“這是暗語,不過沒依照什麼密碼原理,完全是我和文兒編的,想當初考試的時候......”
胡北笙越說聲音越小,於曼回過頭來有些好笑地看了胖子一眼。
胡北笙傻笑,完了,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這是文兒和他考試作弊時候用的辦法。
排除一些無意義地字之後,宋文在鈔票上隻寫了簡短的幾個字:白、近日、行動、陳。
連起來,大概意思是“最近幾日,白胖子那邊有動作,是陳升要求的”。
白胖子和陳升的關係,警方這裏有部分資料,白胖子應該是陳升手下,一個勢力比較大的地頭了,警方知道,白胖子明麵上,是羊城排名前幾的玩具廠商,至於私下做什麼交易,並沒有太多信息。
“小曼,叫人開會!”
得到了來自特勤的消息,張寶興奮地一拍桌子。
羊城的黃昏很好看,熾烈的陽光慢慢變弱,涼風從不知何處吹來,整座城市仿佛都在晚霞的輝映下變得閑散。
宋文慢悠悠地走回工廠,工人們還沒下班,見宋文進門,紛紛和宋文打招呼。
宋文一一回答了,沒有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徑自走向小樓。
“小武,你上哪兒去了?一整天都沒見著你。”
快穿過大門的時候,老憨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把攬住宋文。
被這將近兩百斤的大漢摟這麼一下,宋文差點整個人被壓垮。
一擰身脫離,宋文毫不留情地給了老憨一拳,口中罵罵咧咧:“臥槽,你想壓死老子?”
老憨嘿嘿地笑,對宋文的怒火沒有表現出半點異樣的情緒,仿佛認定宋文是假裝的一樣。
宋文翻了個白眼,確實沒和老憨計較的意思,這麼多天也就老憨給他的印象能好上一點。
“白老大今天給我放假了,我記得我昨晚和你說了,你小子又給忘了?”宋文從老憨兜裏摸出一包煙,自然地點上,叼著煙問到。
“說過嗎?”老憨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驚奇,想了半天,然後苦著臉賠笑道,“小武,你也知道兄弟我這記性不好,所以......”
“行了行了,誰是你兄弟。”宋文頗為嫌棄地推開湊過來的老憨,問到,“白老大在嗎?”
不知道自己和陳升見麵之後,白胖子和陳升有沒有交流,不管怎樣他都要去見一下白胖子,才算是不負所托。
和陳升想的一樣,老憨點了點頭:“白老大在裏麵呢,今天中午來的。”
看樣子是在等自己,宋文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隨後臉上又恢複了平常的表情,一邊走,一邊對老憨說到:“那我先進去找白老大了,這還沒到時間呢,你在這偷懶,不怕被訓?”
雖然老憨他們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做工廠的人,但因為明麵上工頭的身份,平日裏表現的和正常上班沒兩樣,要是偷懶被監督的發現了,少不得要扣點獎金。
宋文這麼一說,老憨頓時一個激靈,多的話都顧不得和宋文多說,急忙溜走了。
“就這膽子還混道兒,出息!”
宋文冷哼著挖苦了一句,走到了小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