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沒想到,隻是這麼隨口一調侃,老憨的反應卻這麼大。
一個猜測浮上宋文心頭,宋文頓時一個激靈,沉下臉來,對老憨問到:“老憨,你說實話,你該不會真的嗑藥了吧?”
老憨支支吾吾,眼神四處遊移,不敢和宋文對視:“沒,我沒有......”
“少騙人了,你給我說實話,不然我就自己搜了!”宋文皺了皺眉頭,冷聲恐嚇到。
迎著宋文的目光,老憨再也沒有膽量繼續撒謊,隻能動作僵硬地點點頭。
宋文又急又氣,低聲喝問道:“你難道不知道,你犯禁了嗎?”
白胖子手下有一條規定,那就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手下的人碰毒品,而更令宋文震驚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宋文雖然對老憨態度不佳,但對他而言,老憨和那些人渣不一樣,雖然慫了點,但心腸還算不錯。
宋文甚至想著,要是老憨伏法之後認罪態度良好,他都想去張寶那裏給老憨求個情,卻沒想到老憨竟然吸毒!
聽到宋文提起白胖子,老憨的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兩股戰戰,大顆大顆地冷汗滴落到地板上。
“三哥,我、我......”老憨張口想要辯解,卻說不出來什麼。
宋文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見老憨臉色痛苦,忍不住鬆了鬆語氣,問到:“老憨,你把不把咱當兄弟,你給個準話吧。”
“當然是兄弟啊。”老憨一愣,連忙說到。
“是兄弟你還瞞著我?我看你根本就是不信任我。”宋文冷冷地哼了一聲,板著臉說到。
“當然不是啊三哥,不是,小武,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老憨趕忙反駁宋文的話,不自覺地叫回了原本的稱呼。
宋文聽著,也想起了自己剛來時候,老憨對自己的照顧,現在他算是在路也那幫人中間有了點話語權,很多時候因為要應付路也,下意識地也忽略了老憨這個人,而老憨卻從來沒說什麼,甚至對比自己小很多的宋文還能憨厚地叫一聲三哥。
老憨吸毒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看樣子除了他之外,白胖子他們還都不知道,最初的驚訝過後,宋文並不打算把老憨吸毒這件事情告訴給白胖子知道。
宋文不說話,老憨也不敢說什麼,偌大一個漢子苦哈哈地佝僂著身形,弓著腰站在宋文身前,怎麼看都顯得有些滑稽。
“既然不是故意瞞著我,那你給我說說,你是為什麼會這樣,是意外還是?”
宋文打心裏希望,老憨能給他一個意外的解釋,老憨看上去並不像是什麼癮君子,怎麼就沾染上毒品了?
“小武,你聽我解釋,真的是意外......”好在,這一次,老憨沒有讓宋文失望。
老憨曾經並不在白胖子手下做事,之前的老大出了意外之後,一段時間裏老憨沒有組織,也沒什麼收入,隻能坐吃山空。
在酒吧買醉的時候,因為一個陪酒女,不小心得罪了人,在小巷子裏被偷襲了不說,更是被注射了海洛因。
一開始,老憨還想著硬扛過去,但毒癮發作時候的感覺太過痛苦,隻能無奈地一點點淪為癮君子。
聽了老憨的話,又看到老憨眼裏隱隱的眼淚,宋文頓時完全地相信了老憨。
然而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宋文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老憨身上,簡直稱得上是無妄之災了。
“那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宋文問到。
老憨臉色難看,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就沒有去查過嗎?”宋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老憨,受了這樣的氣都不想著報仇嗎?
老憨歎了口氣:“我倒是想,可我......”
宋文冷靜了下來,明白了老憨沒完全說出口的原因。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老憨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小人物,誰都可以欺負,又沒有能力為自己報仇。
“你把東西藏在哪了,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宋文也歎了口氣,知道現在想要幫老憨找出害他的人已經晚了,事情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了,人都不一定還在不在羊城了。
“床板下麵。”老憨說完,回到自己床邊,把被褥翻開,從最下麵的一層毯子裏用小刀劃開一道縫線,拿出來一個小信封。
打開信封,裏麵是幾塑料袋的藥粉。
宋文拿在手裏看了看,不敢直接碰觸,或者用鼻子聞,因此也不知道具體是哪種毒品。
“對了,門鎖了嗎?”宋文手裏拿著信封,忽然想到了什麼。
老憨聽了臉色一變,連忙跑去檢查門鎖。
趁著老憨不注意,宋文飛快地用鑰匙伸到袋子裏,挖了一點粉末,又裝作無意地把鑰匙整個揣進兜裏。
老憨鎖完門回來的時候,宋文已經若無其事地把袋子裝回了信封裏,交還給了老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