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對於大部分上班族來說,意味著他們離周末又近了一步。
而對於身處另一種世界的人來說,卻意味著一樁任務的開始。
張寶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麵,暴雨劈裏啪啦地打在窗台上,身處五緣大廈的最頂端,仿佛能看見雨絲是怎麼從厚重翻騰的烏雲裏鑽出來的一般。
這樣大的雨,城市的一切卻都照常進行,馬路上車輛踏著水飛馳,車身後麵拖出一道道波紋。
張寶麵色嚴肅地盯著窗外,心情幾乎要變得和烏雲一般沉重。
辦公室悶的人心裏發慌,張寶推開窗戶,一瞬間雨聲風聲猛然變得清晰,凶猛地席卷過來,張寶的臉上一片涼爽和微濕。
張寶長長地出了口氣,精神似乎因為這麼一遭變得好了不少。
於曼這時候推開門,隻覺得屋裏冷的不行,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張寶。
“什麼事?說吧。”張寶沒有解釋什麼,溫和地對於曼說。
於曼聞言,心裏雖然有些關心張寶,卻也沒有耽誤事,向張寶彙報到:“......緝私隊已經出動了,但這種天氣,監視組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幹擾,就算發現了可疑人物也很難及時查清。”
“沒關係。”張寶說到,“便衣那邊呢?”
“便衣一直待命,陳升現在還在家裏,沒有向之前一樣早上出門。”於曼說著皺起眉頭,似乎沒有想明白原因。
張寶笑了笑,說到:“這種天氣,陳升當然不會出門。”
“可是......”
於曼還想說什麼,卻被張寶溫和而堅決地打斷了。
“好了,不要再想陳升的動作了。”張寶看著於曼,從自己這位手下平靜的外表下看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緊張和焦慮,“小曼,你太緊張了,放鬆一點,能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現在隻需要等待結果。”
於曼聞言,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頭,知道自己的心思在這位多年老領導麵前簡直如同白紙一樣無法掩藏。
張寶眼神中含有鼓勵,於曼想了想,把一直困在自己心中的問題直接地問了出來:“張隊,如果這次我們沒有收獲,會怎麼樣?”
張寶的心情之前已經自己調整好了,因此現在甚至有閑心調侃於曼。
有些壞心眼地看了看站在自己麵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這麼美麗的小女孩,張寶問到:“你是想問如果任務失敗了,我們會怎麼樣,還是別的什麼人?”
於曼一愣,抬起頭看向張寶,沒有錯過張寶眼中興趣甚濃的戲謔。
臉上不知道怎麼地忽然一紅,於曼有些結巴地說到:“當、當然是我們,我沒問宋文!”
......小曼啊,你知道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聽到於曼的後半句,張寶麵皮抽搐,廢了好大力氣才控製住自己不要太過明顯地笑出聲音來。
“我們當然不會怎麼樣,沒有人會一直成功的。”張寶說到,決口不提宋文,隻說他們這個臨時指揮處,無比配合於曼。
於曼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內容。
按理說,該說的都說完了,問的問題也得到了回答,現在於曼沒有理由留下了,可於曼卻一點都不想離開。
於曼不動作,張寶卻不是擺設,開口問到:“小曼,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你該出去繼續了。”
“......我知道了。”於曼下意識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張寶臉上的笑容還沒放大,於曼忽然又推門而入。
“張、張隊!”於曼臉上一片通紅,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一般,閉著眼睛問到,“張隊我想知道,要是我們這次行動失敗了,零號會不會受到懲罰!”
半天沒有得到回答,於曼睜開眼睛,發現張寶麵色古怪地看著她。
“張隊?”於曼不安地問到。
張寶沒說話,幸虧於曼剛才是閉著眼睛的,沒有看到一向笑容得體的張寶無聲地笑的快要流淚的表現,否則很可能會直接暴走。
張寶好不容易才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回來,隻是還有些不自然,幸虧於曼現在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麵。
沒想到啊沒想到,張寶這次是真的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於曼對宋文的態度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行啊小子,人都不在這還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後生可畏,張寶心裏想著。
看著於曼因為自己遲遲不回答,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好看,似乎想的越來越歪了,張寶這才不慌不慢地開口,問到:“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因為......”於曼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出什麼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擔心如果遲遲見不到成效,上麵會終止這次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