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憨在的關係,宋文沒有明說,但喬六指卻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吧,你死不了。”喬六指走過來看了看宋文的胳膊之後,說到。
隻是被打中胳膊,又不是腦袋,當然死不了。
宋文腹誹到,不過他等得就是喬六指這麼一句話,眼下聽到了,便心安理得地暈了過去,管他什麼倉庫,什麼交易,什麼毀屍滅跡的,等他醒了再說吧。
......
“你們說什麼?”
五緣大廈頂樓
指揮處的一間獨立辦公室裏,傳出一道怒吼的女聲。
看著眼前跟個史前母暴龍一樣的於曼,孫仲景隻覺得自己耳朵一陣癢,幾乎要被這女高音一下吼成聾子。
然而,誰讓他帶來的消息確實很讓人絕望呢?
省廳特勤處和緝私隊一起出動,羊城所有的高速路口的攝像頭都被監控,再加上緝私隊頂風冒雨的臨時檢查——這麼幾層手段之下,他們竟然一無所獲。
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吧,倒是有幾輛貨車的司機神色不對,也從車廂裏麵搜到了一些走私手機,但是走私手機是個什麼量刑,幾天就能放出來了。
相比於警方付出的人力和資源,這點收獲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恥辱!
想到這,於曼忍不住又是一陣心頭火氣,抬手拍上桌麵。
砰地一聲,孫仲景眼睜睜地看著桌麵上的筆筒被於曼這一手拍的震離桌麵足足幾厘米,想象了下這巴掌要是拍到人身上的力道,忍不住心裏一陣發寒。
此時此刻,孫仲景無比地想把錢毅和胡北笙那兩個無恥的混蛋給活活打死!
明明兩個人都是監控組的,但錢毅那小子卻以什麼頭疼腦熱的理由先一步溜了,孫仲景也是想不通,你說你頭疼上廁所是要幹嘛?
再一個就是胡北笙,本來這家夥在特勤處就屬於一個打雜一般的人,什麼彙報類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他去辦。
哪知道這小子看著蠢樣,嘴皮子卻跟開了花一樣的溜,孫仲景被他忽悠了幾句就義無反顧地衝著於曼地辦公室去了。
直到站在了於曼的麵前,孫仲景才反應過來,什麼叫他長得好看能讓於曼消消氣啊,於曼那種男人婆真的有審美能力嗎!
當然這種話,再給孫仲景一萬個膽子他也是不敢說出來的。
不僅當麵不敢,背後也一樣不敢。
他可不是宋文那種混不吝不怕事的,也沒有胡北笙和錢毅那種死皮賴臉的猥瑣勁,有時候他自己都感覺,他簡直算是江南警校那一撥同學中的清流了。
現在,清流站在恐龍麵前,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生吞活剝了。
於曼這邊也是氣到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指揮處坐鎮,她手下的人是什麼工作態度她自然是清楚的。
下雨天攝像頭視線受阻,監控組的人恨不得把兩顆眼珠子摳下來按到屏幕上辨認,這一天下來一個個都兩眼無神,滿是血絲,跟熬了七天七夜一樣。
但是緝私隊那邊呢?
於曼雖然沒有親自過去,卻也聽有人回報過那邊的情況,自然知道緝私隊多有些馬虎了事的感覺。
她簡直要氣炸了,不過就是因為並非他們內定的活計,加上天氣的影響就這樣倦怠。
啪地一聲,剛落下的筆筒再一次被震的飛起,於曼猛地起身,幾乎想要直接衝到省廳去找個說法。
“小曼,你怎麼這麼大火氣啊?”
張寶恰好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輕易地止住了於曼的衝動。
感受到身前的女人的變化,孫仲景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眼頂頭上司。
剛剛他幾乎是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在想,要是於曼真的要做什麼衝動的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去攔著。
對於這次行動落得這樣一個結果,孫仲景心裏也是有火氣的。
別的都不說,這可是宋文冒著危險給他們傳出來的消息啊。
即使和胖子速來不對盤,但他和宋文的關係卻很好,他也是把宋文當兄弟的。
自家兄弟在前麵賣命,結果成果卻被白白浪費,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
“張隊,我......”
於曼原本滿肚子的理直氣壯,在張寶麵前卻完全消停了下來。
張寶又何嚐不明白於曼心裏頭的怒火,隻不過也不可能任憑她鬧騰,於是開口到:“小曼,這一次的失敗可不能完全怪緝私隊啊。”
“我知道。”於曼說到,她當然知道,若是要說罪魁禍首,第一個要說的就是這該死的天氣,但確實緝私隊也沒有多用心啊。
一想到這個,於曼就一萬個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