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瞞著我幹什麼了?”
確定了宋文真的沒什麼大事之後,於曼放下心來,下一秒就開始興師問罪了起來。
宋文苦笑,別看於曼現在沒有暴走,顯得很通情達理的樣子,可恰恰這種時候的於曼才最可怕。
宋文左右看了看,從床頭櫃上的果籃裏麵拿出一個蘋果,狗腿地遞過去,賠笑說到:“曼曼你才下班就過來,還沒吃飯吧?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
啪!
於曼伸手拍上宋文露出來的皮膚,清脆地一聲響,宋文手上一鬆,蘋果重重地砸到地上。
“曼曼?”
宋文愣了愣,竟然沒有發脾氣,在麵對於曼的時候,宋文似乎總是有些弱勢的樣子。
沒有看掉到地上的蘋果,宋文似乎是以為蘋果不合於曼的心意,又把手伸向果籃,想要挑個別的出來。
於曼怒聲道:“吃什麼吃?一天就知道吃!”嘴上雖然不留情麵,卻伸手把宋文還紮著吊針的左手按到了床邊,不讓他再亂動。
兩隻手碰到的瞬間,於曼和宋文的手指不約而同地指向果籃的一處。
是那裏?於曼用眼神問向宋文。
宋文臉上神色諂諂,在於曼的注視下隻好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不亂動,點了點頭。
於曼心中了然,宋文在的地方到底還是羊城的正規醫院,也許病房會有監控攝像頭,但監聽設備顯然是要另安置的。
醫院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實在不好做手腳,因此陳升手下的人便把監聽器藏在了果盤裏。
要是光是宋文的話,就算明明確確地知道自己一定是處在被監視之下,他那半桶水的專業知識也不夠他找出設備的位置。
但於曼不一樣,身為一個高材生,這種業餘的手段自然是入不了於曼的眼的。
於曼把隨身帶著的手提包放到床頭櫃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擋住了果盤。
沒了攝像頭的困擾,於曼臉上的神色放鬆了下來,沒有一開始故意做出的那種興師問罪的感覺了。
於曼不興師問罪,不代表宋文就聽之任之了。
見問題已經被於曼解決好,宋文一下子就恢複了本性,瞪了於曼一眼,那意思十分明顯:你來這裏幹什麼?
於曼被熟悉的欠揍眼神一看,頓時氣樂了:你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還特意派人到五緣大廈傳話,我人都到了你竟然問我為什來?
宋文看於曼的眼神十分奇異,像是看見一隻豬在唱歌。
半晌之後,宋文眼角抽搐,終於忍不住,連啞謎都不打了,幽幽地吐出一句:“之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啊......”
於曼被宋文這個眼神看的牙齒咬的死緊,可卻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立場去對宋文發火。
在看見宋文見到自己一瞬間時候眼裏透出的意外和驚悚時候,於曼就知道宋文並不需要她來的。
可是知道歸知道,於曼心裏卻是冷不防傳來一股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似乎是有些......低落?
但既然她已經出現在了這裏,那之後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得不以“曼曼”這個身份臥底進來了。
這麼一想,於曼心情又好了一點,就算宋文臉色依然不好看,於曼也沒有太過發火。
宋文深吸了一口氣,知道現在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沒什麼用了。
就像於曼想的那樣,既然她今天已經明目張膽地暴露在了陳升的視線之下,那陳升就一定會去查於曼,而於曼就必須要繼續裝下去了。
這個大小姐其實是省廳派來給他搗亂的吧,宋文覺得自己的肝有點疼,在他看來,於曼要是做一個警察,倒也算是合格,但做臥底,她身上那種掩飾不住的正氣簡直分分鍾就會暴露身份的樣子。
你的身份怎麼辦?宋文看了於曼一眼,算是無言地妥協了。
這個問題,當然問你啊。
於曼似乎早就料到了宋文最終的選擇,輕巧地又把問題拋給了宋文。
......
宋文到底精力不濟,和於曼明聊實傳遞消息地說了不到一個小時,於曼就準備離開了。
“曼曼,上班加油啊,等我好了我就去看你,嘿嘿......”
老憨從門外進來的時候,就聽見宋文傻笑著這樣說道。
就算是老憨這種人,此時都有一些無語。
他這三哥平常看上去挺精明的,怎麼連哄女孩子都不會,馬上就要分別了,沒法起來給個吻別就算了,還說什麼上班加油?
老憨看了於曼一眼,果然這個美麗的女人原本還笑吟吟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往外走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仿佛準備回去和宋文再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