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升疑惑,宋文心裏更是緊的慌,萬一自己接電話,於曼這個瘋女人,劈頭蓋臉的質問自己一番雲雲,那可就全部穿幫了!陳升這老東西別看他裝的斯斯文文,就跟真的教書先生似得,前一陣收拾李錚和路也所展露出來的手腕,自己可是看得清楚,那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還他麼笑嘻嘻的雜碎!
急中生智,宋文咽了口唾沫,將手機揚起來給陳升看了一眼,幸好宋文之前玩心重,給於曼備注的是媳婦大人。
看到這個備注,陳升抿嘴一笑,擺了擺手:“就當我不在,你們小兩口的事,自己解決,趕緊接電話,要不然啊,你那個潑辣媳婦,又得鬧騰了!”
接通了電話,為了避免於曼那邊直接開口說漏了嘴,宋文張嘴就罵:“老娘們,不知道我忙著呢?又有他麼的啥事?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開車呢我!”
那頭的於曼也是毫不示弱:“你個王八蛋跑哪去了?老娘讓開除了你知道麼?就因為你個王八蛋天天跑我公司折騰,跟個混混似的!哦不對,你他娘的就是個混混!”
雖然宋文沒有開擴音,但是於曼那竭斯底裏的嘶吼,陳升依然聽得清楚,甚至下意識的捂了捂耳朵。
這可是苦了將手機緊貼在耳朵上的宋文,那嘶吼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直接刺入聽覺神經!
“我擦!你他娘的瘋了是不是?被開除了?老子要得就是這個結果!你自己說說,你那什麼破工作?嗯?說好聽點,哦,你是招商部的秘書長,說難聽點,你那工作是幹什麼的?一群老男人整天色迷迷的看著你,老子就是不爽,咋滴?有意見?有意見你來揍我啊?!”宋文眼看沒話接,趕忙胡扯了這麼一番話,加上那小人得誌的表情,可謂是將地痞流氓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不要臉,表演的淋漓盡致。
而坐在一邊的陳升卻是終於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宋文的腦袋上:“我說小武,有你這麼給媳婦說話的麼?我告訴你,小兩口過日子,那要相互尊重相互包容,你們這樣整天鬧騰,不覺得累麼?”
眼看陳升又要說教,宋文頓時苦著臉,用手捂住手機的話筒,扭頭看著陳升:“老陳,你可拉倒吧!你以為誰都跟嫂子一樣?在你麵前溫柔的跟那什麼來著?那個成語怎麼說來著?”
“溫柔似水!讓你多看點書,多看點書,你就不聽!”陳升更是無奈了,他忽的發現,自己就好像回到了以前教書育人的年代,班上有那麼一個刺頭,不管怎麼說教,甚至是打罵交加,你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殊不知宋文口中的小白臉也是有此同感,更是不知道這兩個立場截然相反的難兄難弟,有朝一日在看守所裏麵麵相覷的時候,會不會忽然仰天長歎,然後當浮一大白,以解同憂?
“你個王八蛋怎麼不說話?手機讓你放哪去了?你要是再不說話,別怪我去你廠裏找你了啊!老娘今天還就不信邪了,我還真不信你敢跟我動手!”於曼的表現,在陳升看來,已經有點喪失理智的味道……
如今,白胖子那邊,已經是跟陳升處於撕破臉的地步,無論是陳升還是白胖子,那都是心知肚明,假以時日,二人是你死我活的處境,當然了,白胖子這種角色,在陳升眼裏,就跟趴在腳背上的癩蛤蟆,雖然有可能會被毒液濺射到,但是踩死他,不過是動動腳板的事情罷了!
然而,宋文的“媳婦”,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陳升擔心自己再不出麵,“小武”的這個媳婦,真的跑去白胖子的工廠,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以“小武”的性格,還不得抄家夥直接去幹了那個白胖子?那自己的計劃可就完全被打破了!
想到這裏,陳升趕忙接過宋文手裏的電話,強忍著笑意,等於曼那邊發泄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說道:“姑娘,你先不要急著發火!小武呢,已經不在之前的工廠上班了,他現在呢,跟著我混口飯吃,也算是我的專職司機兼職生活助理,事發突然,他自然也就沒有時間給你通知!”
“啊?專職司機?那,那您是?”於曼愣住了,她已經從這個聲音上判斷出,對麵接電話的,竟然是陳升!這個聲音她無數次從審訊記錄的錄音裏聽到過,作為本次行動的最終目標,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呢?隻是,聽出來歸聽出來,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要不然,宋文那邊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