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麵,陳升一直在等待宋文的消息,此時此刻陳升居住的別墅裏,燈光全部熄滅,一片黑暗。
喬六指端坐在陳勝對麵的沙發上,雙眼微閉,麵色冷峻,衝鋒槍緊握在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叮鈴鈴鈴……”陳升的手機響了起來,喬六指猛然睜開了眼睛,在微弱的手機燈光之下,他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澤。
“小武?那兩個人開口了嗎?”陳升的聲音依然很平靜,隻是沒有了往日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顯得有些陰沉。
聽到陳升如此語調,宋文心裏也是咯噔一下,看樣子,陳升那邊的情況也不太好啊?難道是羊城方麵的警方準備提前收網?還是有人盯上了陳升,準備來一次黑吃黑?
這一切都顯得有些撲朔迷離,車手的被滅口,陳升車上的遙控炸彈,此時此刻陳升詭異的語氣,還有喬六指的忽然被召回,這些都在預示著什麼?暴風雨即將來臨了麼?
“老陳,對不起……”宋文的聲音同樣沉重:“本來都要開口了,結果我們的人裏,有別人的鼴鼠,兩個車手都被滅口了……”
“咯嘣……”電話裏傳出陳升咬牙的聲音,宋文頓時心中一緊,卻是沒敢再多說什麼,隻能靜靜的等候著陳升發出疑問。
良久,電話的那一頭好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三分多種後,陳升的聲音這才再次傳了出來:“路也的手下麼?”
“不是,是喬哥的人……喬哥的另外幾個手下親眼目睹,鼴鼠動手之後,我們的人衝出去想要抓住他,眼看無法脫逃,鼴鼠自殺了!”宋文不確定這一番話聽在陳升的耳朵裏,他會怎麼思索,但是有一點宋文非常清楚,這一件事情勢必會對自己的位置產生巨大的影響。
或許,因為這件事情,自己可以提前進入到某個核心區域,或許,因為這件事情,自己會迎來滅頂之災?宋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現在的他已經忘記了所謂的行動任務,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遠不如眼前的撲朔迷離更讓他感興趣,此時此刻的宋文,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作為一個刑偵科係畢業的警員,他有一個非常強烈的直覺,這些天發生的一切變故,僅僅是一個開端!
在黑暗之中,仿佛出現了一隻無形的大手,這一隻大手悄無聲息的,將所有人籠罩在陰雲之中……
“喬六指的人?”陳升沉吟了一番,目光閃爍的盯著喬六指良久,這才低聲開口道:“你們不要呆在工廠了,找個地方先躲躲,我這邊也有些麻煩,暫時不方便和你見麵。車手的事情暫且就這樣吧!過後再做決策!”
啊?宋文有些詫異,本以為陳升火非常生氣的指責自己一番,然後死命的調查殺人滅口的元凶到底是誰的人。期間喬六指可能會被殃及池魚,自己也脫不了幹係,少不了挨上一個大棒,卻是沒有想到陳升這個老狐狸,竟然是選擇了暫且不去理會?
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明陳升此時此刻所麵臨的麻煩,要比自己這邊的更加嚴峻百倍?
想到這裏,宋文想要說點什麼來寬慰一下老陳,然而,手機裏卻是傳出了通話結束的盲音……
“武哥?陳老大怎麼說的?”緊張兮兮的路也,雖然臉上依舊掛滿了陰霾,語氣裏卻是透露出一絲絲的獻媚。
宋文皺著眉頭和於曼對視了一眼,於曼默默的眨了眨右眼,意思是讓他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歎了口氣,宋文伸出手重重的拍在路也的肩膀上:“準備好挨板子!咱倆現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喬六指那邊,老陳可能有所仰仗,暫時不會找喬六指興師問罪,最後倒黴的,十有八九就是你我了!”
見宋文這麼說,路也麵色糾結了一番,掃視一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閑雜人等,這才湊近了一些,神神秘秘的開口說道:“武哥,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把髒水全都往喬六指身上潑?憑什麼咱倆給他當替死鬼?他娘的,那孫子沒管好手下的人,招惹了鼴鼠,跟咱倆有雞毛的關係?”
嗤笑一聲,宋文對於路也的想當然很是不屑:“潑髒水?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老陳不是傻子!喬六指更不是白癡!不要把別人想的太弱智,也不要高估自己的智商!你要是真的往喬六指身上潑髒水,我敢保證,最後死的最難看的那個人,絕對是你!也隻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