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醫生沒有說什麼,隻是笑了笑示意韓小雲盡快去看看宋文,宋文隨時可能再次陷入昏迷狀態。
待韓小雲進入病房,醫生轉身將信封交給了站在旁邊麵色呆滯的於曼:“於小姐,請你幫我將這個信封轉交給韓董,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原則,她也有她信奉的規則,所以我和她還是不要見麵的好!”
於曼愣愣的看著年輕醫生的背影,掂量著手裏最少三萬塊錢的大紅包,不由得一陣感慨:“這年頭,私人醫院居然還有如此醫德?真是白瞎了那些所謂的三甲!”
看到韓小雲進入病房,宋文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卻是清醒了過來,他知道,表演又要開始了……
“好點了麼?”韓小雲柔聲問道。
宋文努力的,想要抬起頭,胸口刺骨的疼痛確實讓他渾身無力:“小雲姐?你,你怎麼來了?老陳呢?他現在沒事了吧?”
“別提他了!他能有什麼事?”提及陳升,韓小雲的心裏又是一陣不爽,卻是很好的將這種不適壓製了下去:“你安心養傷,現在外邊很平靜,那些人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宋文疲憊的點了點頭,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小雲姐,他現在需要安靜,我們出來聊吧?”於曼知道宋文並沒有睡著,隻是宋文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能用腦過度去偽裝什麼,隻好選擇最簡單的偽裝——裝睡。
韓小雲點了點頭,卻是留意到了於曼手裏拿著的信封,來到病房外的走廊,韓小雲很納悶:“這個他沒要?”
“嗯,他讓我轉交給你,說他有自己的原則……”於曼低聲說道。
韓小雲忽然笑了,笑的很燦爛,這一刻,她好像接觸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原則?還真是遙遠的東西……”
二話沒說,接過信封,韓小雲卻是從包裏拿出一串車鑰匙遞給於曼:“這是給小武新配的車,之前那輛車晦氣,我已經讓手底下的人處理掉了。”
二人隨便說了幾句,不知不覺的,就已經走到了醫院的花壇旁邊。
指了指花壇邊上的座椅,韓小雲笑容滿麵:“坐下說吧……”
“好!” 於曼的心裏對於這個隱藏在陳升背後的女人,同樣充滿了好奇,正好借助這個機會接觸一番。
“小武的情緒如何?沒有怨老陳不來看他吧?”韓小雲開玩笑的說道。
於曼卻是露出一抹無語:“哪能啊!那傻子醒來第一句話,就問我小雲姐有沒有事,然後就是老陳,路也,喬六哥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這一番話,自然是於曼自己編撰的,隻是在這個時候,韓小雲怎麼回去深究這一番話是真是假呢?從內心深處而言,她已經當真了,更是希望這就是真的。
“那就好!老陳現在也是一大堆事,那天的動靜太大了,所以需要一係列的善後工作……”韓小雲依然在幫陳升說話,一方麵不希望於曼和宋文怨恨老陳,另一方麵,則是希望在自己最後的時間裏,幫助宋文徹底鞏固住地位,隻有宋文一心一意的幫助陳升,她韓小雲才能在陳升麵前幫宋文說話。
於曼並不知道韓小雲內心深處的這些彎彎繞,隻是感覺到今天韓小雲的狀態很詭異,非常平易近人,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再一次聚在一起,大家有話就說沒有任何忌諱,絲毫沒有了之前“大嫂”的架子和矜持。
應付走了韓小雲,於曼這才回到病房,確定房門已經緊鎖,一把將車鑰匙丟在宋文的耳邊:“別裝了,人家都走了!”
宋文嘿嘿一笑:“整天表演真他娘的累啊!咱們是不是基本上可以收網了?這一次,陳升指示製造黑社會火拚的罪名,應該是跑不了了吧?”
於曼嗤笑一聲:“收網?你想得太美好了!隻能說你的潛伏生涯,這才剛剛開始!”
見宋文一臉不解,於曼這才開口說道:“陳升的犯罪集團涉及到周邊幾個省的範圍,他們的運輸線路,以及進出貨線路我們現在一概不知!如果這個時候抓了陳升,不出一個星期就會萌生第二個陳升,到時候更難管控!再者說,你的證詞,僅僅能夠把韓小雲,路也,喬六指等人送進監獄,陳升?從頭到尾,你見到陳升給任何人下達指令進行火拚了嘛?你怎麼確定,陳升參與到了火拚之中?如果用這一條罪名起訴陳升,他會立刻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卸到喬六指或者是路也,甚至是韓小雲的身上,他依然毫發未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