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鎖重樓 第四十四章:竹音寨(1 / 2)

自那晚之後,瑞瑄從大年初一到初五都一直陪在我身邊,即使我不願開口和他講任何話,他依舊寸步不離。

初六清晨,天氣轉暖,雪初停,一派陽光明媚。

趁著瑞瑄被成王爺叫了出去,我便支開了丫鬟們,獨自一人往瑞瑄的書房而去。

下意識地往牆上看去,卻已不見玉蘭的畫像,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墨梅圖。

我抬手撫上那朵朵盛放的梅花,心中無限淒涼。若能得一人摯愛一生,芳魂早逝又如何?若永遠得不到夫君的鍾情,長命百歲又有何用?

我隻歎與瑞瑄的緣分來得太晚,否則結果就不會是這樣了罷!但如今這般,我又能如何呢?雖氣,卻也是無可奈何。我是瑞瑄的福晉,不論他納多少個妾,我都沒有權力去反對。即使心傷透,卻也要把苦往心裏吞。正如當初他愛玉蘭,我也要寬容那般。隻是以前寬容的是一個逝去之人,而今昔,寬容的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走到桌邊,卻見桌上放著一張白紙,紙上落著一行行書:人生若隻如初見。

是啊,人生若隻如初見,那一切都會變得比現在美好得多了罷!最深情的眼眸,便是在那初見的一瞬間。隻那一瞬間,便將對方如花的笑顏深深刻在腦海裏,讓你回味一生。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北風又起,天氣驟冷。

我未著披風,獨自一人在街上恍惚地走著。走在稀稀疏疏的路人之中,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國色天香茶樓。

正巧季素楹落了轎,見到我,滿麵譏諷:“早知道你會有這一天的,我一直在等著!”

我抬眼瞧著她,頓覺可笑:“你等了兩年,就隻為這一天麼?我難過了,你當真就會開心了麼?”

季素楹冷笑一聲,目露凶狠,道:“隻要你們過得痛苦,我便開心。自從離開王府,我季素楹活著的目的,便是要攪得你們兩個一生痛苦!”

我不由往後挪了一步,道:“瑞瑄絕情,沒想到你更絕情。”

“瑞瑄?”季素楹目光冷戾卻又帶著妒忌,“叫得倒是很親熱!隻可惜他如今已經懷擁別人,而非你這個嬌顏如花的少福晉了!”

我淡漠地掃了她一眼,欲越過她離開,不料她卻伸手阻擋了我的去路,冷笑道:“怎麼,你是不敢見我麼?是否見了我,想到當日的種種,你會有滿心愧疚?”

我道:“我從未傷害過你,何來愧疚之說?”

季素楹大笑了幾聲,雖是在笑,聲音卻帶著掩不住的淒涼:“若非你,貝勒爺又怎會將我趕出王府?他娶了你當福晉的第二日便拋棄了我,你說,我該不該恨你?該不該恨他?“

我看著她,道:“貝勒爺趕你出府,那是因為你不懂分寸,並非是我的緣故。即使貝勒爺當日娶的福晉不是我,那也不可能是你。難道你不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