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戀 第六十六章:夢醒再相見(1 / 3)

青山環繞,綠水依依。眼前是一片寧靜如碧玉的湖泊。

我著一身水碧色的漢服,挽著一頭漢人已婚女子的發髻,撐著一把淡綠色的油紙傘,坐在一個小竹排上,悠悠地唱著《詩經.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歌聲婉轉悠揚,在山水間回蕩,在耳邊繚繞不絕。

瑞瑄亦是著一身漢服,將發辮盤於頭上一圈,悠然地劃動著船槳。哼著旋律,與我的歌聲相迎合。

一曲終了,他止了手中的動作,轉身走到我跟前,溫柔笑道:“娘子,你的歌聲真動聽。若能一輩子聽著此等歌聲,為夫便無憾了!”

我羞澀一笑,掏出絲帕,擦拭著他額頭上薄薄的一層汗水,柔聲道:“相公,你休息一會兒罷!日頭正大,別受了熱。。”

“不累。我是娘子永遠的船夫。”瑞瑄坐到我身旁,一手摟過我的腰,一手握住我的手,笑道,“娘子去哪兒,為夫便載著娘子去哪兒,此生定不離不棄。我們要做一對婦唱夫隨的自在夫妻!”

“婦唱夫隨。”我心下一暖,把頭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青山連片,白雲繚繞,燕兒雙飛,心中漾起層層幸福的漣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十指相扣,宣示的是此生不換。

這個夢太過美好,好到讓我不願睜開眼,寧可就此沉睡下去。可是無論我終究無法將它挽留。

瑞瑄消失了,從我眼前消失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一隻溫暖的手掌在我臉上輕柔地摩莎著,還伴有一陣似清風般能撫平我心中煩躁與痛楚的熟悉嗓音:“你為什麼笑得如此開心呢?是做歡樂的夢了吧?那歡樂的夢中是否有我?是否有我們昔日甜蜜的時光?冬語,你聽得見麼……”

我是在做夢嗎?為什麼我聽到了瑞瑄的聲音?那熟悉的嗓音嗬!在我耳邊繚繞不絕,是那般真切。

可是我拚命尋找,拚命奔跑,卻為何始終都抵達不了聲音的源頭呢?瑞瑄,你在哪裏?你究竟在哪裏?你可知,我對你,日思夜想?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冬語,你睜開眼看看我吧!我就在你眼前,近在咫尺。”

“瑞瑄!”睜開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瑞瑄那張憔悴卻布滿激動的臉。“你醒了?我本不願吵醒你,卻還是控製不了自己。”

我呆呆地看了他許久,千言萬語最終隻化為一句話:“你回來了?”隻這一句話,便代表了一百多個日子以來,我無盡的想念。

“是,我回來了。”瑞瑄牽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間不斷親吻著,“我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了。”

“再也……不會離開了?”我的眼淚簌簌落下,“你可信守諾言?”

瑞瑄點點頭,道:“此生定不負。”

“瑞瑄……瑞瑄……”我猛然撲到他懷中,眼淚瞬間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裳,“我好想你,好想你!老天保佑你平安回到我身邊。我不能沒有你,真得不能沒有你啊!我好後悔當初狠心離你而去,我後悔了,你不要報複我……”

瑞瑄捧住我的臉,一一吻去我臉上的淚珠,滿眼疼惜:“我怎會忍心報複你,怎會忍心離開你呢?能夠死裏逃生,與你再次相見,我感謝上蒼,定不會辜負老天爺的眷顧。”

“瑞瑄……”我把臉貼在他的胸前,哭泣著,“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揚兒,沒有了阿瑪,沒有了額娘。我隻有你了,隻有你了...你再也不可以離開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