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不懂。”
江源達皺著兩眉:“懂不懂的,你也得懂事點兒,子滔那孩子就夠不錯的了,你是欺負慣他了是怎麼的?怎麼去探病還能罵人,為你腿上紮四個窟窿,沒句感謝話你也不能這樣。”
江男一聽,爸媽全偏向任子滔話了,百口莫辯,更生氣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任子滔兩腿伸直坐在輪椅上麵出現。
江源達和蘇玉芹覺得他倆速度挺快的了,剛要圍過去,他們的女兒速度更快。
江男指著輪椅質問任子滔:“你怎麼能過來,這麼折騰萬一開線呢,任子滔,腿不要啦,你要幹嘛啊?!”
江源達和蘇玉芹對視一眼,倆人一起心想:剛才是不是男男在嚷嚷子滔太現實,其實換句話就是,給她惹生氣了,怎麼還不來看她。等人真來了吧,她又不幹了。
任子滔誰都沒看,隻看江男,眼裏全是笑,脾氣好的不得了:“怕你生氣。”
“我再生氣,生一會兒就會去看你了。”江男蹲下身:“疼不疼啊?你可別忍著。誰?誰給你推來的,這麼不靠譜。”
江源達和蘇玉芹:“……”
倆人麵色不自然,總覺得在這有點多餘。
而發現兒子下床了,氣衝衝趕來的林雅萍,當她看到病房裏在上演難舍難分的一幕時,更覺得自己多餘,默默的把病房門關上了。
任子滔和江男正抱在一起哭。
任子滔眼睛通紅,摟著江男了很多。
他告訴江男:雖然一如年少模樣,但是經曆在那,思維已經形成務實效率等等好的和不好的方麵,這是重來一百回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就像,童年有趣,成年有酒。
喝過酒的人隻會羨慕童年的有趣,卻不會真的再去玩當年認為有趣的遊戲。
他問江男能懂他的意思嗎?
能懂旋轉木馬的單純是他心底的夢,可經曆了花花世界的複雜,卻永遠也純粹不了嗎?
江男點頭。
任子滔立刻摟緊江男的脖子,和江男貼了貼臉:
“所以,咱倆要相依為命。
我剛才過分了,寧可再嚇你一下,也必須要得到肯定答案,你原諒我吧。
我哄你有點晚,先忙正事,來的也有點晚。
所以,往後餘生,要是萬一還出現這樣的錯誤,望江姐多多擔待。”
江男哭著:“你承認錯誤都耍心眼,別以為我沒發現。”
任子滔感動,揉著江男的頭發:“其實你一點也不傻乎乎的。”
“你才傻。”
任子滔和江男額頭對著額頭:“男男,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謝謝。”
“謝我什麼?”
“所有人都在教我要如何成長,謝謝你,教我做回孩子。”
“我有嗎?”
“和你談戀愛,我幼稚的不得了,多虧過去了。”
“是啊,你跟蹤我,你跑我宿舍樓下裝路過,你還上線下線,就為吸引我注意,還換頭像你。”
任子滔趕緊捂住江男的嘴:“不許了。”
江男躲著任子滔的手:“還有日記……”
屋裏從哭聲變成笑聲,聲笑變成大聲笑,病房外的幾位家長互相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