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模糊規則(1)(3 / 3)

可見,有些事情可以做,但萬萬不能說。

而有的事又往往“說得做不得”,例如對於一些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安全的要求和問題,可以表麵上說一說,至於做不做,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馮某是某教育局的人事科長,經常處於矛盾的包圍之中,上級的話他不得不聽,違心的事也要辦,下邊的事不敢應,一應就是一大串,他的官做的苦不堪言。

在他極其苦惱時,一位智者提醒他,麵對矛盾,你何不采取隻說不做、回避鋒芒的辦法,這能使你得到解脫。這使馮科長茅塞頓開,連歎自己以前太笨,以致得罪了一些上級。

掌握了這一處理矛盾的秘訣,馮科長坦然多了。

一次,劉副局長讓他想辦法將其參加自學考試的侄子安插到某中學去當老師。這不符合政策,讓馮科長很為難,因為一旦出現問題,承擔責任的是他,而非劉副局長。這時他想起了隻說不做,不直接對抗的退讓之法,便小試牛刀。

馮科長對劉副局長說:“好,我會盡心為您辦這件事的,你讓你的侄子把他的畢業證、檔案材料給我送過來。”

劉副局長的侄子來了,但隻有檔案材料,沒有畢業證,因為他雖讀完了兩年學製,但學業不精,自學考試才通過了七門,哪來的畢業證,馮科長讓他先回去等候通知。

過了幾天,劉副局長又過問這件事情,馮科長先說了說他侄子的情況,隨後說道:“劉局長,我說話算數,你給那所學校的校長談談,隻要他們接收,我這就把關係給開過去。”

劉副局長從馮科長的話裏顯然已聽出了弦外之音,隻好說:“那就先放放再說吧!”

馮某對劉副局長沒有采取直接對抗的方法,而是隻說不做,回避鋒芒,達到了保護自身的目的。

糊塗的人最聰明

過去,糊塗是一個貶義詞,人人都想當一個聰明人。但是在現今社會,大家都喜歡把自己裝的“糊塗”一點兒、“傻”一點兒。其實,他們才是最聰明的人。“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說得是看似聰明的人有時也會辦蠢事;“大智若愚”“難得糊塗”,說得是真正的聰明人往往表麵上愚拙,這是一種人生的大智慧。

這裏給大家講一個當代作家沈從文的故事。沈從文一生溫柔敦厚,卻厭憎向邪惡屈膝的行為。他在“文革”時受到迫害,有人出於“好意”,向他建議說:“江青是你在青島教書時的學生,隻要寫封信給她,就可以避免受害了。”他堅決不幹。沈從文返回北京,是在林彪事件發生之後。此時,江青不知出於何種動機,突然想起沈從文來了。她在與一位西方記者談話——後來根據此寫成的那本《紅都女皇》中,竟不止一次提到沈從文。說她年輕時最喜歡的教授就是沈從文。那時,沈從文每每對她說,應該每周寫一篇文章雲雲。

從一些相關的人的暗示中,沈從文隱隱約約感到江青正試圖借當年的師生關係與自己套近乎——這自然不是江青大發懷舊之情。若從這期間江青正醉心於拉一批著名知識分子為自己捧場叫好的做法來看,似乎她正試圖將沈從文作為一個籌碼,納入她精心設計的政治圈套。這在有些人看來,正是求之不得的進身階梯,而在沈從文,卻有了栗栗危懼之感。

一天,一份通知送到沈從文家中,要他去出席一個國際詩歌朗誦會。起始,沈從文將此當作一次尋常的觀看演出活動。可是,當他剛走進大廳,就迎麵來了一位服務員。仿佛等候已久似的,在確知他就是沈從文後,就領著他朝前麵走去。沈從文心裏突然有了某種預感,起了一種警覺。抬頭望望大廳,所有的座位幾乎都已坐滿。隻有最前麵的兩三排座位空著。沈從文心裏明白,按慣例,這空著的座位是為何人所留,帶自己到前麵去實在事出蹊蹺。他放慢步伐,眼睛卻左右搜尋。他終於在靠後找到了一個空座,便一聲不響地坐下了。那位服務員見狀,急忙勸他坐到前麵去。他連忙裝糊塗地說:“就這裏好,看戲需要保持一點距離。”服務員再三勸說無效,隻好無可奈何地離去了。

果然,不一會兒,以江青為首的一行人魚貫而入,各自在前麵相應的座位上落座了——這件略帶戲劇性的事在沈從文身上發生,是不是按江青的指示做的一次有意安排?既要提供她與沈從文接觸的機會,又要讓人將這種接觸看成一次十分自然的重逢?現在自然是無從確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