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抄襲的阿名
其實,第一次讓我懂得性的男生是阿名。
他是一個來自上海的男孩,陽光而帥氣,就是說話有點女兒氣,不大聲,也不大氣,每次都像蚊子哼哼,但他每每卻說出比較經典的話。
我於是特崇拜他,將之喻為哲人。
其實阿名的生活習慣比較怪僻,他總是不穿內褲並說人正是脫與穿的循環中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其實大可不必,這得有多少時間被浪費在******上,用它來打遊戲我又能升一級了。
哦,我了然。
阿名有一頭烏黃的頭發,許是天生的原因,而家裏又不讓他染發,所以每過幾天我們就仿佛看見他頂著一把稻草了,每當拿起海飛絲去洗頭的時候,阿名總是不忘回過頭來說一句,使用海飛絲,秀發去無蹤,頭屑更出眾。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都大笑,這真符合他的現狀呢,可到後來聽的多了,我們便習以為常了,所以當他再次說的時候我們總是漫不經心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他便嚷嚷著你們怎麼不笑了,不好笑嗎?
不好笑,我們總是隨意的回答。
哦,不好笑你們當初為什麼笑,哼,討厭!就扭扭屁股走了。
我們笑作一團。
阿名總是喜歡創造經典語句,比方說:“最大的失誤就是將排泄係統看作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特別是女人。”比方說:我最崇拜的就是自殺的人了,自殺是要很大的勇氣的,不信你試試。比方說:妓女跟女朋友的區別是妓女實行用完結帳式,而女朋友則是預付款。等等,當時驚的我們一悚一悚的,到後來才知道這是抄襲了百度貼吧裏的。
阿名寫過一篇文章,還發表在當時大家都比較崇拜的《雜文世界》上,原文是這樣子的:
山間公路上三名持槍歹徙居然盯上漂亮的女司機,強迫中巴停下,要帶女司機下車去玩玩,女司機情急呼救,全車乘客噤若寒蟬。
隻有一中年瘦弱男子應聲奮起,卻被打傷在地。男子氣極。奮起大呼全車人製止暴行,卻無人響應。任憑女司機被拖至山林草叢。半個時辰後,三歹徒與衣衫不整的女司機歸來。車又將行。女司機要被打傷流血的瘦弱男子下車。男子不肯,倔持起來。
喂,你下車吧,我的車不拉你!
中年男子急了,說: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我想救你還有錯嗎?
你救我?你救我什麼了?女司機矢口否認,引得幾個乘客竊笑。
中年男子氣極,恨自已身無大俠之力!救人未救成,可也不該得此被驅逐下車的結果呀,他堅決不下。再說我買票了,我有權坐車!
女司機揚起臉無情地說:不下車,我就不開。
沒想到的是,滿車剛才還對暴行熟視無睹的乘客們。卻卻如剛剛睡醒般,齊心協力地勸那男子下車:你快下去吧,我們還有事呢,耽擱不起!有幾位力大的乘客甚至想上前拖這中年男子下車,使人想起莫泊桑筆下《羊脂球》裏的情節。
三個歹徒咧著嘴笑。得意地笑了。其中有個黑皮無賴毫不知恥地說:哥們把她玩恣了!另外兩個歹徒也胡言亂語:她是我對象,關你屁事!一場爭吵,直到那男子的行李從車窗扔出,他隨後被推搡而下。汽車又平穩地行駛在山路上,女司機掠了一下頭發,按響了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