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應了一聲,隨後衝我使了個眼色,我便收拾了行李隨黑衣男走了出去。那李老板早就準備了車在外麵迎接,我坐在車尾,黑衣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那個來通報的人開著車。
一路上,車裏放著歌兒,黑衣男把座位調低,跟著哼哼著,很是優哉的模樣。
我看著周圍快速後退的景色,不禁有些迷惘。這些天來,我一直跟隨著黑衣男,但是我卻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麼要跟著他。
我沒有忘記他是將我從洪爺還有白六兒的麵前生生帶離,也沒有忘記這個人曾經用搶指著洪爺的腦袋,他對於我而言,該是敵人,但是我卻對他生不起敵意。
這黑衣男子總是對所有人都笑眯眯的,說起話來也是嘻嘻哈哈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真下起手來卻從不留情,動作幹淨迅猛的令我不寒而栗。而且似乎能夠看透我的心思一般。
“小子,想什麼呢?你看看這風景,不覺得有點兒熟悉麼?”黑衣男似乎看到了滿臉的愁雲,便說道。我四下一大量,突然覺得前方山峰上麵的一棵樹看起來有點兒眼熟。
那樹是生在陡峭的懸崖之上,因地勢比較高而且周圍隻有這麼一棵樹,所以不慎引來落雷,被從中間兒批了開來。看上去形若彈弓一樣很是獨特!這樹,我曾經見過,而且是在來偃師的時候!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問道,黑衣男一笑,說道:“偃師啊,我們沒有離開過這裏。”
怎麼可能?我突然有點兒楞,因為之前黑衣男曾帶我做了幾天幾夜的車,而且我昏昏沉沉的,以為早就離開了偃師十萬八千裏了,但是原來我卻從沒有離開過偃師?我原以為自己被怪帶到個小山村裏,才不敢離開黑衣男身邊尋找洪爺和白六兒下落,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
“不可能,我聽那個村子裏人說話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是偃師這邊人的河南口音!”我反駁道。
“嗬,我要騙你還能夠讓你看出來?那村子裏的人久居深山,口音自然是跟外麵兒不同。而且我帶你奔波了那麼久早就給了你一種先入為主的錯覺,讓你以為人已經不在偃師了。
不如告訴你,其實你一直念著的白六兒還有那洪爺,就住在離你不到半天路程的地方,隻不過你沒有去尋罷了。”黑衣男慢慢悠悠的說著,一邊打量了我一眼:“記住,凡事隻能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如果你連自己去看去打探外界的心思都沒有,一味聽別人告訴你的話,那別人不騙你騙誰啊… …”
黑衣男一席話噎得我一個字都說不出.
的確,當初我是抱著一種‘反正都落在了黑衣男的手上,洪爺白六兒都不知道在哪兒,在這個山村裏我也跑不掉的,索性跟著他吧’的心態度日,但是如果我知道我還在偃師的話就會想要逃跑見洪爺和白六兒了… …
過了許久我才問道:“那你折騰那麼多帶我到那個山裏究竟是為啥?”
黑衣男聽了之後白了我一眼:“你自己沒有腦子麼,什麼事情都問,別人可不會什麼事情都告訴你,便是告訴了也不一定是實情!
所以,別人問你什麼的時候你也不要都說出來,沒有好處!”
說完,他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我。我坐在車廂後麵,仔細琢磨著黑衣男的話。
他的話聽起來把我罵了一頓,實際上卻像是在提點我,我仔細思量了一下他帶我去山裏估計是為了除掉那九子孝母,還是為了考驗下我是否有那個能力,再者,難道是為了鍛煉我?
雖然當時白六兒用了半年的時間鍛煉我想要讓我強身健體,但是像我這種完全體會不到運動的樂趣的人是無法像白六兒一樣將整天的時間貢獻給沙袋,滿頭汗水還甘之如飴的。就算是那樣的訓練我做了,也起效不大。
但是黑衣男讓我在山上打了這幾個月的兔子,我卻整個人都活泛了不少,身手比之前好了不少。他讓我自己一個人去掏金縷衣,亦是鍛煉了我的膽量。
這麼說來這個人做的事情都是為我好的麼?
就在這時候,車停了下來,我看到這車在深山之中沿著小路走到了一個寨子前麵,隨後停在了河邊。車門打開,我們幾個也就下車來。那車旁早有人在等候,是那個猥瑣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所謂的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