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從背包中整理出了登山繩,有將繩子的一頭束於一旁的岩石上。當一切整理妥當,黑衣男子深吸一口氣,說道 “走吧。”
前路凶險。這一去還能否上來,誰都不能打包票。其餘的人下這鬥是為謀財,我卻不知自己為何屢屢犯險。
“我,我就不下去了啊,我年紀大了,本來就不該下鬥了… …你們下去吧,我在這兒等著你們。”楊爺說道。黑衣男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楊爺,這路可是您老自己個兒選的,我可沒有逼你。”
黑衣男說話的聲音很是奇怪,但是我也沒多想。我順著繩子向下攀去,身體剛剛懸空,我便感覺到一股子惡寒從身下傳來,就好似是風從下麵往上吹一樣,但隨即我卻看到我的衣服頭發並沒有被吹動。這裏並沒有風。
那是過於濃重的陰戾之氣,使得我產生的錯覺。
幾人爬了不久,便到了下麵,原來這個地道並不是很深,大約二十米左右,我約莫算了一下,我們爬到半山腰,然後又下了十幾米到達那個通風口,現在又往下走了大約二十米,這樣一來,就差不多快到山腳了。
就在我們都站穩了腳步,打算繼續向前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了楊爺的聲音!“黑衣小子,敢讓我給你趟雷?都給我死去吧!”楊爺的話音剛落,我便看到頭頂上落下三根繩子來,繩子的另一頭都給割斷了!
“他,怎麼能這樣!”趙毅很生氣,但黑衣男卻不慌不忙的點上一顆煙,猛的吸了幾口。“他現在才割斷已經算是給我們麵子了,不過他這也是斷了自己的生路。”
“斷了自己的生路?是斷了我們的生路吧,我們怎麼再上去啊!”我問道。
“那小夥計死的時候,落了一地的血水。而那裏的地麵還是往下傾斜的,我在一路上留了幾顆硫磺炸彈,約莫著時間,現在也要爆炸了。”黑衣男說完,果然上方傳來了幾聲低沉的爆炸聲!
“你為什麼這樣做?”趙毅一愣,我也是心中一凜!“那裏都是棺材!這一爆炸,驚了它們,楊爺哪兒還有活路啊!”
“他要是不割斷繩子,現在還能下來。但是他割斷了繩子。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路是他自己選的。”黑衣男說完,又吸了幾口煙,然後丟掉。黑衣男這一番算計,還有心計之深,我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不過楊毅此時臉色很是陰沉,大概是因為對黑衣男有些忌憚的緣故。
“你不要必這種眼神看我,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恩必報,有仇也是必報。而且我並沒有直接殺他,是他割了繩子,也算是把我們逼到了絕路,不是麼?”黑衣男說著。“他對我百般刁難你也是看在眼裏的,換做是你,還能容他?”
黑衣男的一番話,多少令那楊毅的臉色有了些緩和。此時,那片棺材裏的東西大概蘇醒了,我聽到隱約有撲簌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混著楊爺的慘叫。不過沒有一會兒,也就沒了聲響。
“我們之後要怎麼出去?”楊毅問道。
“車道山前必有路,我隻想要他死,不可能墊上我們所有人的命,不是麼?”黑衣男帶著幾分笑腔說道。“耽擱了這麼久,我們走吧。”他說著,一揮手,便走入了那片黑暗之中。我也隨著跟了上去。楊毅在原地愣了兩秒,也走了過來。
黑衣男走到我旁邊兒,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我。我見過這個紙包,知道裏麵裝著的應該是那種遇水即燃的硫磺炸彈!“收好了。”黑衣男說著,又順手遞了一包給楊毅。楊毅看了兩眼,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