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到了趙毅病房裏的時候,他正看著手機裏的一張照片發呆,那照片正是瑩兒的。看到我來,趙毅很激動的從床上起來,開口便問那房子的事情。我把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如實相告,趙毅聽了後很是憤慨。
“我一沒錢二沒的罪過人,為什麼有人要害我和瑩兒?”趙毅說道。“他不是為了害你和瑩兒,那降頭是早就放在那房子裏頭的,周圍的人估計也是因為被降頭所害所以才搬走的。隻有你這個冤大頭不知道房子裏的實情,所以才會搬進去。”白六兒說。
“那,可有法子救我那瑩兒麼?”趙毅一聽那降頭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臉上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我坐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你把這個拿回去給瑩兒喝了,她就會好起來的。”我說著,掏出了懷裏那個紙包。
趙毅看到那個紙包的時候眼睛都濕潤了,他接過了那個紙包,把它捏在手裏,然後過了好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來:“洪天兄弟,我趙毅這條命被你救過,你還幫了我媳婦!我欠你的情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我趙毅一沒有錢二沒有腦子,就光有一條命和一身還算過的去的本事!打從今兒起,你但凡有什麼需要我趙毅的地方就盡管開口,我要是說一個不字,就不算是男人!”
我聽趙毅這麼說心裏很是感動,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天都擦黑了我才和白六兒離開了。晚上我和白六兒住在離火車站附近的賓館裏,第二天直接坐上了去往屍鄉偃師的火車。
在火車上顛簸了半天,偃師就到了。我再次回到那個山上,不知為何心裏有一種別樣的衝動。
回想起第一次下鬥的時候,我的青澀和膽怯。現在距離我第一次下這個琥珀童屍的鬥差不多有半年了,這半年裏發生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每一樁說出去都不一定有人會相信,但是卻真真正正的發生在我的身邊。
現在的我比起半年前也算是有了些經驗,身手也好了一些,隻是膽識終究還是比不過白六兒黑衣男等人。我們走到山裏的帳篷附近時,天已經擦黑了,我看到帳篷哪裏生了一堆篝火,而且隱隱還有夥計們談天說地的嘈雜聲音伴著肉的香味彌漫出來,他們估計是在聚餐吧。
我走過去,看到夥計們人手一瓶酒喝的很是開心,但是洪爺一向在外出辦事的時候不會太鋪張,依著洪爺的性格是不會買這麼多的酒的,而且看夥計們一個個都麵露喜色,架子上烤的肉也都是上好的兔肉,這荒山野嶺的,就算是能打著這麼多兔子也得需要一天的時間。
他們平時洪爺安排的事情都做不完,哪兒能去打獵?
這種種不尋常的跡象一定預示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我走到一旁,問一個小夥計道:“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都這麼高興?”
“嗨,今兒來了個男人,說是要給洪爺賠禮道歉,搬來了這麼老多的酒和肉,洪爺就讓我們吃著樂一樂。這過不了多久就要下鬥了,誰知道還能不能從土裏爬出來?能樂嗬一下自然是好的… …”那夥計吃的滿臉油光,笑容滿麵的回答我道。
“好好好,你們都好好吃著,早點兒休息。”我客套了幾句,便和白六兒一起往洪爺的帳篷哪裏走去。其實小夥計在說出賠禮道歉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來的八成是黑衣男,他再次回來也在我的預料之內,隻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明目張膽的回來。
我掀開帳篷,果然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端坐在洪爺的麵前。而洪爺坐在最裏麵的椅子上,低著頭專注的看著手裏的一碗茶水,他優哉遊哉的用茶杯蓋爾撥弄著茶水裏漂浮不定的茶葉,時不時輕輕抿上一口,吐出一口熱氣來,很是悠閑舒暢。
黑衣男看到洪爺就這樣不冷不熱的晾著自己,卻也不生氣,在一旁始終陪著笑臉。過了好一會兒,洪爺才緩緩的說道:“怎麼著,您這是有什麼事兒啊?”
“洪爺,咱們今兒索性吧話說開了吧,老是繞彎兒說話也沒什麼意思不是?”黑衣男開口道:“說開了,我們下這個鬥都是為了太戍帝的殉葬品,還有那傳說之中的寶貝。那些殉葬海量,你一個人也不能都拿走,分我一點兒也不是問題。而且我的身手你也是知道的,有我在也能多一重勝算和保障不是?
既然都是為了共同的利益,那麼索性合作。當然,我們之前是有些梁子,我打您那一槍也是為了保命的。打也打了,傷也傷了,也沒法改變這個事實。索性我在北京還有幾處地,您看著要是中意,我就把那補償給您,算是賠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