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六兒說這附近或許有一條暗河,但是我們都走了這麼久,連水流的聲音都沒有聽到過,再者說如果有暗河的話應該有水氣,那麼這些屍骨不會風化成幹屍,應該早就已經腐化成黃土了。
盡管這樣想著,我卻沒有將這個念頭說出來。因為這條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地下暗河已經成了我們唯一的希望,如果連這個希望都破裂了的話,我和白六兒恐怕都會崩潰。
我們的腳下的骷髏裏麵布滿了龍虱,每走一步都會踏碎不少骸骨,那些白花花的骸骨碎片裏麵粘連長龍虱的粘液和骨血,分外的惡心。原本那群龍虱隻是在骷髏裏麵鑽來鑽去,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們成群結隊的往一個方向爬去。
“估計是去覓食了吧,我們跟上去!”白六兒說道。他把手電調成,但是了微光的模式,然後我們跟著那群龍虱一路往前走著。越往前走,龍虱的數量就越多,幾乎覆蓋了下層的白骨,目之所及之處全都是拳頭大小的龍虱!正常的龍虱是長不了這麼大的,這些拳頭大小的龍虱不知道在這黑暗的不見陽光的地方生活了多少年月,才生的如此碩大。
我們的身上雖然傷口,但是剛剛從秦老還有兩個小夥計的身上摸索武器食物的時候沾染了不少血液,那些龍虱生性喜好血腥,一聞到血液的味道幾乎就要發狂,白六兒隻能不斷的用手電的光芒驅趕。
漸漸的,我們的身旁還有頭頂都全是碩大的龍虱。那群龍虱雖然畏懼光芒並沒有攻過來,但是卻一直在離我們大約三四米的地方虎視眈眈的聚攏著,隨時都可能一擁而上。不久之後,我們來到了龍虱最密集的地方。
我看到那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是大壩一樣的東西,是用青銅製成的一塊壩口,而那群龍虱則爬到那大壩的上麵。大壩上方有一個口子,龍虱便是鑽到那口子中去。再出來的龍虱身上都是一身的水氣,而且還有魚腥的味道。
我走過去,將耳朵貼在那大壩上,傾聽裏麵的動靜,大壩因為是青銅製的所以的傳音效果很好,能夠聽到裏麵傳來的嘩嘩水聲。
那大壩上麵還雕刻了很多的花紋,表麵凹凸不平的,花紋也雕刻的很是厚實。若不是這樣,龍虱也沒法子爬上這青銅大壩。
估計那個大壩後麵就是白六兒所說的地下暗河了,不過這青銅大壩我們肯定是不能弄個洞的,所以隻有爬到那青銅大壩的上麵,在龍虱進出的地方看看能否鑽到暗河裏。不過我原以為地下暗河隻是一條河而已,我們大不了順著河流走,隻要是活水就能走到盡頭,但是這河看起來有點兒洶湧啊,而且這麼大一個壩,裏麵的河水一定很多,我又不會遊泳… …
“六哥,這暗河也不知道是通往哪裏的,你確定我們進去之後還能再浮出水麵?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會遊泳… …”白六兒看到這大壩之後也是有點兒發愣:“這地下還有這麼大的河流,我也是第一次見,而且這壩過了這麼久都沒塌也算是厲害,要是現在的豆腐渣工程,恐怕連一百年都堅持不了。
現在不進去也沒別的辦法,這墓道都被封死了,上麵沒有路下麵又是這麼個骷髏陣,骷髏裏還全都是龍虱。再過一會兒手電沒電了,我們還不得讓龍虱生吞活剝了。
這條路雖然不知道是生是死,也總好過留在這裏的死路一條,走吧!”
白六兒說完,走到一旁抓起一塊兒人的肋骨,然後用另一塊頭蓋骨用力的敲擊肋骨,頭蓋骨的硬度遠遠大於肋骨,所以沒幾下那肋骨就成了粉末。白六兒裝了些這種粉末放到口袋裏,又抹了些在手上。
我知道他這是為了防止手心出汗抓不穩青銅大壩,但是用人的骨灰防滑,這世上估計隻有白六兒能想得出,做的到。我也依樣畫葫蘆砸了些骨頭握在手裏,然後走到了那大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