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我對洪爺一直是恭恭敬敬的,洪爺也對我總是笑眯眯的。我們兩個就像是帶了麵具一般,將自己偽裝的盡善盡美,異常的不真實。洪爺受傷不重,而且濟南那邊還有事,所以很快就出院了,白六的肚子有點兒感染,加上之前他在人殉坑裏的時候被那種能令人暴躁的物質傷了神經,所以一直都在醫院裏躺著。
我每天無所事事的呆在他旁邊,玩玩手機看看電視的,好不悠閑。期初我以為白六兒身體裏那些太歲汁液足夠治愈他的傷了,不過白六的身體卻一直好好壞壞的,還進了幾次急診!我心裏頭著急,於是又打起了那肉太歲的主意。
我早就把那肉太歲從鞋裏掏出來了,我把它放到了一個小小的銀質鼻煙壺裏,把為了怕傷到太歲,還把鼻煙壺中原本的那個小勺子去掉了,還給它打了幾個空用作通氣孔。那肉太歲既然悶在石棺裏那麼多年都沒有死,那麼自然也能夠在這鼻煙壺裏頭好好生活了。
一天夜裏,我把那小鼻煙壺掏出來,然後用牙簽插了一下裏麵的肉太歲。牙簽帶出了一些肉太歲身上的汁水,我把那滴汁水滴到了一碗蛋炒飯裏。
第二天的時候白六看著那碗蛋炒飯,異常的嫌棄:“我擦,這飯一股子臭腳丫子味啊!快拿開快拿開… …”我聞了聞,果然是一股子臭腳丫子味。估計是太歲被我塞進靴子裏,染上了這種味道,不知道臭臭的太歲還有沒有治愈傷口的作用了。
“不許嫌棄,這是老子昨天親手給你做的!快吃!”我仗著白六躺在床上沒力氣,冷笑著一勺一勺把散發著詭異味道的炒飯塞進他嘴裏。塞到最後,我看到向來是有淚不輕彈的白六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 …
不過好歹他都吃下去了,我心滿意足的刷了碗,然後坐在白六旁邊的床上看著他。第二天護士來檢查的時候,白六的傷果然好了很多,我很欣慰,於是隔三差五的做飯給他吃。不過我怕他好的太快引起別人懷疑,所以每次下的太歲汁水的量都很少,這也直接導致了白六要吃很多次臭腳丫子味的飯。
就這樣,前後折騰了一個多月,白六在吃了一次又一次巨難吃的飯後,逐漸恢複了健康。他出院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了一堆飯給我吃,我本以為是黑暗料理,但沒想到色香味俱全。白六說他從來沒有吃過誰親手給他做的飯,雖然我做的都很難吃,但畢竟是一份心意,所以他要報答我。
那天我吃的很歡,白六也很開心,我倆幹了不知多少啤酒,喝的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就睡。之後的幾天洪爺一直都沒給我們安排什麼事兒,我倆索性就到處閑逛,遊山玩水。不過這偃師的確是沒啥好玩的,而且在偃師這地兒我們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也不願意多做停留。
於是我倆到了河南那邊,說起這河南,我就想到了趙毅,不知道他老婆怎麼樣了。於是我在火車上打了個電話給趙毅。趙毅聽說我去了,高興的不行,帶著他的老婆小瑩親自到火車站去迎接我。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比照片上要漂亮很多,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小酒窩,很甜美。趙毅邀請我和白六去他的鄉下老家住了幾天,那幾天趙毅天天陪我們遊山玩水,晚上回了家又有瑩兒做的美味可以吃。
雖然不是什麼玉盤珍羞直,但是這農家飯鮮香可口,另有一番滋味在裏麵。那段時間我過的很是快活,直到有一天白六接到了洪爺的電話,打破了我們這難得的度假時光。白六說洪爺讓他回去幫忙,而且還給我安排了個活兒去做。
“什麼事兒啊?”我問道。白六說:“你還記得那個葉生嘛?”葉生?我已經不記得了,白六又說:“就是那個驅降頭的,性格特別猖的那個,連話都不愛說的那個… …”他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然後點點頭說道:“記得啊,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