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裏,那些蛇身子黝黑而且有耀眼的斑紋,它們扭成一團在無數腐屍中翻滾著。那些屍骸都已經徹底腐爛,皮肉跟骨頭分離,組織液被擠出體外,肆意的流淌。而在那麼多具屍體的最上方,是一張金燦燦的寶座,上麵坐著一個威風凜凜的人物。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是憑直覺感覺這個男人異常的寡情。
黑蛇在向他聚攏,越過屍山直達王座之下它們爬上了它的寶座,冰冷的軀體纏繞在他的腳上身上。一條條小蛇刺破王的肌膚,鑽入他的身體之中。王座上的人一動不動,承受著這一切。
蛇在他的身體裏蠕動著,皮膚表麵不斷的凸起,複又癟下去。不知過了多久,那人已經完全被蛇掏空了身體,就在一刹那間,他的皮囊崩塌,露出內裏的無數縱橫交錯的小蛇。那些蛇代替了他成為了王座上的新主人,也就在這一刻,我醒了過來。
夢裏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場麵還曆曆在目,我揉了揉腦袋,罵了句晦氣。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醒了,黑衣男和趙毅在做準備工作,而葉生卻躲著眾人,一個人站在離帳篷較遠的一處小丘之上。
我走過去想要告訴他這山裏老鼠很多,要他不要走太遠,誰知卻聽到葉生正肉麻兮兮的打著電話。估計是信號不好,他沒說一句都要重複好幾遍。我以為葉生這個人生性自大,從骨子裏就有一種狂妄的自尊,但是他在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態度卻出奇的平緩。
“媛兒,我這次下鬥一定給你帶好玩兒的東西出來哈… …啊,晦氣啊?呃,那我買了它們給你買別的可好… …媛兒,媛兒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們顧家有錢,我隻是希望你高興… …”我一聽就知道葉生這是給心上人打電話,不過他提到了顧家,卻令我有些好奇。
這世上的顧家多了去了,但是有錢的顧家我隻知道一個!顧涵家… …不過這葉生之前不是差點兒被顧涵打死麼,還有膽子喜歡人家的妹妹?就在我好奇的時候,葉生失落的掛了電話,長歎了一口氣。看起來他的情路還很是坎坷。
他扭過頭來發現我在偷聽,臉一下子紅了:“我說你小子沒事兒喜歡聽人打電話是什麼臭毛病啊!滾遠點兒!”葉生估計是惱羞成怒了,一時間衝我發起火來,我衝他一笑:“媛兒~我給你帶好東西出來玩兒啊~我隻是希望你高興啊~媛兒啊~”
葉生本就懊惱,一聽我這怪腔怪調的學他說話就更生氣了,一下從小丘上蹦下來就像揍我,我飛快的跑開,葉生哪裏追的上我?
等我們一路打打鬧鬧回到營地的時候,黑衣男正色道:“成了,別鬧。我們要下鬥了,都保留點兒體力,下去之後都給我精神點兒!”葉生聽到要下鬥了,也就不再跟我鬧騰,而是把手機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包裏,跟在我們幾人後麵向蛇洞走去。
我們又一次下到了蛇洞裏麵,此時蛇洞裏已經有了不少的老鼠在啃食白虯的身體。我不太願意看到白虯被老鼠啃食,所以跑過去罵罵咧咧的要把老鼠趕走,此時,黑衣男突然喝住了我:“你們過來看!這洞口似乎有什麼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