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碰那玩意兒了!”我對黑衣男說道,不知為何,我覺得黑衣男今天的舉動特別的反常。他在我心裏一直是個沉穩的人,但是今天先是掀了那幹屍新娘的劉海兒,現在又要去弄這支屏風。
而且這屏風上麵繪製的圖畫看起來就有點兒詭異,看著讓人發毛。那畫中的蛇母的臉上雖然是一副快樂的表情,但是兩隻眼睛卻是直勾勾的望著天空,一點兒生氣都沒有,儼然一副已經僵死多時的模樣。她身下一片鮮血淋漓,從雙腿之間,鑽出一隻嬰兒來。
那嬰兒看上去很是可愛,猶如出生的花朵般,跟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大頭蛇嬰完全不一樣。嬰兒咧著嘴,像是在笑。
黑衣男的手本來已經快要接觸到屏風了,此時被我一說隻能訕訕的縮回了手。鬼臉看到黑衣男收回了手遂又重新飄回了那扇由九條巨蟒盤成的拱門處,在門前不斷的徘徊著,似是要我們進去。
我走過去仔細觀察著這九巨蟒拱門,發現這九條巨蟒雕刻的很是精美,而且仔細看起來這九龍石門似乎是用一大塊翡翠硬玉製成的,雖然這翡翠顏色偏灰白,但是這麼大的一塊石料實屬罕見!
而且這門的精妙在於這九條蟒蛇相互交疊的地方粗看似乎是連在一起的,但是仔細打量就會發現這蛇與蛇之間,身上鱗片窪陷下去的地方其實是分開的!也就是說,這麼多蛇身交纏的地方,全都是鏤空雕刻。
望著這拱門,我不禁感覺到一陣由心底生出的敬畏。
這麼大的工程,得需要多少工匠花費多少光陰才能鑄就出來啊,而且也須得是古人,若放在現代,這種需要花半生時間才能完成的藝術品,估計是沒有多少人會去做的。現在的人心都太太浮躁,靜不下來了… …
而此時趙毅也走了過來,他舌頭受了傷不宜說話,所以就用手勢示意我趕緊開門。我知道趙毅此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錢,而且他的舌頭被咬斷,急著想要出去去醫院。而且這地方的泥土裏有屍香,必然有異,我也不願在此多呆。
於是我勉強自己把視線從這九蛇石門上移開,將注意力集中在開門上。這石門乃是由兩扇門組成,表麵光滑,並無孔洞可以供鑰匙之類的器物插入。我輕敲了下這門,從回音之中判斷這石門並不厚,而且是實心的,說明裏麵並無可能安放機關。
既然知道沒有機關,我也就放心的用手嚐試去推。我的指尖微微一用力,那扇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隙,霎時間一股濕熱的氣體從門縫之中溢出,噴在我的臉上。
我心中一驚,以為有毒便迅速後退了幾步,但片刻後發現自己並沒有中毒的跡象,那股氣流出了濕熱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異味,這才放下心來。
我從那門縫之中往墓穴裏看,發現這墓裏出人意料的很是明亮,裏麵白花花的不知道是什麼,竟然晃了我的眼一下。定下神來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些全都是夜明珠!
無數的夜明珠用細線懸掛這,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個接一個的靠在這間主墓的牆壁上,它們釋放出的光芒竟將這墓穴照的恍如白晝!此時趙毅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能夠理解趙毅的心情,他之前糊裏糊塗的跟著我們下了個沒好處的巫鹹墓,白受了傷還一分錢沒撈著,此時見到這麼多的奇珍異寶哪裏還能忍住內心的激動?趙毅推門進去之後就開始摘取牆上懸掛著的夜明珠,一把一把的往衣服裏塞。
我打量了一眼那些夜明珠,發現它們中間為了方便懸掛都有鏤空,而穿過夜明珠的乃是極細的金線。趙毅直接將夜明珠摘下塞進衣兜裏,懸著夜明珠的金線他直接掐斷丟了,我有心提醒趙毅不要浪費那些金線,因為這裏的夜明珠都被鏤了孔,本身已經不是很值錢了,如果有金線拴著或許還能加點兒藝術價值,但是如果金線斷了,隻有裸珠,恐怕也賣不了幾個錢。
不過我這話到了嗓子眼兒裏卻有給憋了回去,因為這金線韌性雖好卻不能折疊,就算趙毅把金線好端端的和夜明珠一起塞進衣兜裏,金線一摩擦一折疊恐怕也就斷了。這驚為天人之作的一墓的明珠隻能在墓中觀賞,一旦拿了出去其實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我反而覺得被趙毅破壞了這恍如通話一般的懸線明珠有點兒可惜。
黑衣男和我對這些夜明珠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我繞著主墓走了一圈,發現這墓的角落裏麵還放著幾件陪葬的樂器,其中有一件勾起了我的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