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痛的。我吃力的昂起頭看著周圍,卻絕望的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石柱上,繩子綁的很緊,我根本動彈不得。而且周圍一片昏暗,濃黑如墨一般的空氣中有一股屍香兀自流動。
“嘿嘿,醒啦?”突然,一個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緊接著我身後燃起了一盞燭火,葉生笑著從我後麵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寬厚的披風,帽子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陰影投在臉上顯得很是詭異。
葉生踱步到我麵前,帶著幾分笑意說道:“這兩年不見,看起來你過得不錯啊。”
我知道葉生準沒按什麼好心眼,也不屑於理他,葉生就自言自語的繼續說著:“可是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年都是怎麼過的?”他說著,猛的扯掉了蓋在臉上的帽子。我看到葉生臉上的傷疤層層疊疊的,整張臉都已經變形,而且失去了眼球的眼眶就如同被挖去了一塊兒肉一樣,很是恐怖。
“嘿嘿,洪天,我這兩年每一天可都是想著你才能活下去的。你毀了我的一切,連媛兒你都要搶走,我怎麼還能容你活在這個世界上!”葉生一邊說,一邊走到旁邊去,猛的掀開了一口棺材的蓋子!
“你不是好奇那貓抬轎子屍麼,今天你就可以見識一下,我苦苦養了兩年的屍鬼了!”葉生一邊說一邊尖聲笑著:“你也真夠蠢的,我隨便找了個人就把你騙到這裏來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清朝女屍,那都是郝海騙你的。不過,貓抬轎子屍倒是真的有一個。
這女人可是我在兩年前親手殺了的,她死的時候很痛苦,而且死後還不得瞑目。這女屍心裏的怨恨無處宣泄,等到一會兒可就全都要發泄到你身上了!”葉生一邊說著,一邊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把血滴在了那個棺材裏。
“作為一個齊家人,死在屍鬼手裏可是最好不過的下場了。”葉生陰慘的笑著,將手中的蠟燭放到棺材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稻草人,放到那蠟燭上。稻草人遇到火立即燃燒起來,頃刻之間便化為了灰燼。
借著蠟燭的光,我看到那棺材的四角上的確有四隻剝了皮的貓屍,而且那貓屍雖然已經風幹,可它們的眼珠兒卻錚亮,八隻翠綠色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我。葉生閉著眼睛,默念著什麼咒術,隨著他不斷的念著,這間墓室裏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低。
“起!”葉生低吼一聲,左手拈了個決,隨後快速的伸出幾根手指在那棺材板上的蠟燭中抓了一下,那蠟燭的火苗跳動了一下,猛的爆裂開來,火光刷的照亮了大半間墓室。就在這一刹那,葉生右手中指食指猛的指向那棺材裏的女屍,做了一個往回鉤的動作!
隻聽卡拉卡拉幾聲,那棺材裏竟然晃晃悠悠的坐起了一個人來!我定睛一看,那棺材裏的怪物已經不能夠用人來形容了。它全身的皮肉都已經腐爛,肚子那裏更是爬滿了一條一條惡心的蠕蟲。
屍鬼的臉上已經沒有幾塊皮膚了,大片大片的肌肉裸露在外,而且有不少化膿的地方還在往下流著淡黃色的粘液。它的頭發隻剩下稀疏的幾縷兒,跟自己身上化膿後的膿水沾黏在一起,掛在身上。
按理說,這屍體腐爛成這樣,骨頭之間少了筋脈和血肉的支撐早就應該散架了,但是葉生偏偏在屍鬼骨頭與骨頭鏈接的地方用紅漆木釘在了一起!這屍鬼傷口裏露出的黑色骨頭和豔紅色的漆木釘子相映著,它每動一下,關節處都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來。
那屍鬼起屍之後,有些茫然的盯著我,它那雙眼睛不知為何沒有完全腐爛掉,眼球還是完好無損的,隻是裏麵的晶狀體已經渾濁不堪了。
此時我被那屍鬼盯的心裏直發毛,它那張嘴裏全是尖銳的牙齒,而且指甲也足有五六厘米長,要是給撓上一下,我這半條命估計都得搭在這裏。我拚命的掙紮著,但無奈葉生用來捆著我的是濕了水的牛筋繩,這種繩子越掙紮越緊,我縱使有多大的力氣都掙紮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