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屍下隧道(1 / 2)

“你說什麼?他是你父親?”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白六兒應了一聲:“是啊,是洪爺讓我去接近你,讓我好好照顧你。所以你也不用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看的那麼深,我不過是在聽洪爺的話辦事罷了。”白六說完,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我隻聽到他的腳步聲逐漸的遠去,最終消失在一片濃重的黑暗之中。白六最後的那一番話如此決絕的割斷了我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不過是聽洪爺的話辦事罷了,那你一次次拚命的護著我,也是聽洪爺的話罷了麼?”我呢喃著。

其實仔細想想,白六當時受傷的時候我喂過他肉太歲的汁水,後來在火車上,白六曾問我那個鼻煙壺裏裝的是什麼,我還傻傻的想要把肉太歲的秘密告訴他。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吧,所以現在才會拿走那隻鼻煙壺。

洪爺這一招用的可真是絕啊,我就算是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會是他早就安插在我身旁的眼線。所以我什麼都不會瞞著他,他什麼都會知道。

此時我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壓抑的難受。我死命的咬著自己的嘴唇,讓即將流下來的淚水停在眼框裏。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聽到有誰在發出可怕的笑聲,那笑聲持續了很久,我才發現它源於我自己的喉嚨。

之後的每一天,白六都會過來給我抽血。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的溝通,對他這個人我已經死心。抽完血之後白六會給我注射一支針劑,估計是用來麻醉我的神經的,每每注射過那玩意兒之後我都會感到一陣頭昏目眩。在這時候白六會放開捆著我的鐵索,讓我吃點兒飯。

這樣的生活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個漆黑的地下我根本沒有時間的觀念,一天或者兩天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唯一能告訴我一天又過去了的就是白六的到來。大約一個月後,我的體質被那種針劑腐蝕的已經很脆弱了,甚至端著一碗米飯的時候我的胳膊都會顫抖不止。

一方麵,我痛恨自己身體的脆弱,而另一方麵,我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於是有一天,在白六又一次給我注射了那種針劑之後,我很是虛弱的坐起身去端那碗飯。飯拿在手裏之後我開始屏氣,缺氧的過程很是痛苦,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心髒就像是要炸開一樣,但我還是咬牙堅持著。

一分多鍾後,我手裏的飯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支離破碎,而我也如願以償的昏倒在了一地的碎屑之上。我感覺到碎片刺破了皮肉,擠進我的身體裏,但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再度醒來之後,他們就不再給我注射那種針劑了,或許是怕我死了斷了他們的財路。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一點點恢複,但每日我還是裝作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倒在地上,以放鬆他們的警惕。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量著這困著我的地牢是修建在什麼地方。我當時被白六擊昏過去後似乎沒過多久就被困在了地牢裏,那麼說來應該在英雄漢附近。白六每次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聲都會在這地牢之中回蕩,說明這地方很是空曠深遠。而且這地牢內終年不見天日,又如此陰暗潮濕,莫非是——防空洞裏?

是了,以洪爺的財力來看,要想在兩年的時間內挖出一個這麼大的地牢實在是有些為難。而且這英雄山人來人往的實在容易被人發現,所以說將這地牢修建在防空洞裏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濟南的防空洞一直有很多靈異的傳言,特別是英雄山防空洞,傳說一九二八年曾有一百多個避難的老百姓躲進防空洞裏,結果全被日軍軍團長命人用幾槍掃射而死,每到晨昏交接的時候這裏就會傳出一聲聲淒厲的哀嚎聲,如泣如訴十分駭人。

小時候的我聽到這個傳說還做過好一段時間的噩夢,但是現在我就身處於這防空洞裏,卻一點都不害怕。鬼有什麼好怕的,有的時候,活著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正因英雄山防空洞有這麼恐怖的傳說,所以平時根本不會有任何人靠近防空洞,我要是真的被困在這防空洞裏,要想逃脫的話就很困難了。而且捆在我雙臂上的鐵鏈很是結實且沉重,我根本無法掙脫開。

就在我不知怎麼辦的時候,事情卻突然有了轉機。

那天白六照例進來抽血,我沒有掙紮,順從的歪過頭任由他將針管插進我脖頸處的血管裏。白六每次抽血之前都會先用手指壓一壓我我脖子上的皮膚,好確定一下我的血管在哪裏。因為這地牢實在是太黑了,我們彼此都看不到對方。

我脖子處的肌肉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窟窿了,摸上去的手感很可怕。而且因為抽血用的針管實在是太粗了,而且這裏的環境又冷又濕,被刺穿過的皮膚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複原,有些地方已經潰爛了。白六的隻見一壓下來,膿水混雜著血液一下子湧了出來,沾濕了白六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