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兒抽出來的一瞬間,從焦屍背上的傷口之中赫然鑽出來了一隻蛆蟲,那隻蛆蟲大約毛線粗細,而且不斷的收縮著身體一下一下的。它奶白色的條狀身體在空氣中拗出一條條如同波浪線一樣的花紋來。
大約一分鍾後,那條蛆蟲終於徹底從焦屍的背上鑽了出來。我看的毛骨悚然的,但是此時我身後的文川卻催促我道:“愣著幹嘛,把它背上的皮膚破開啊!”
我點點頭,深呼吸了一下調節了心情,本著平常心的心態一點點的劃破了那焦屍背上的肌膚。我順著女屍背部的形狀,在女屍的背上劃出一個盡量大的方形來。我下手盡量很輕,以免傷到它背後的肌肉。
片刻後那方形劃好了,我把手術刀放到一旁,然後咽了一口口水,回頭看了一眼文川讓他指示下我下一步該做什麼。“把這層死皮拿掉,我之前給它替換髒器和肌肉的時候為了把她身上原本的死肉去除掉,所以往皮下麵放了一些蟲子。
這旁邊兒不是有個鑷子麼,一會兒你盡量把那些蟲子都弄出來,要是實在有弄不出來的也沒關係,皮一旦合攏了沒有了空氣那些蟲子半小時內就會悶死,也沒太大的損傷。”文川說道。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扶著女屍背上的那塊兒焦皮,輕輕往上一抬。
盡管我聽了文川的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那女屍背上東西的一瞬間,我的心中還是一凜。那女屍背上黝黑的死皮一除,露出來的竟然是一大片白色的東西,映著手術台上的光晃了我的眼一下。
而當我定睛一看,那些白花花的玩意兒竟然是一條條的蛆蟲,無數的蛆糾結在一起,密布在焦屍的背上。這背上有這麼多的蛆,人還能活嘛?
“愣著幹什麼,往下抓呀!這些蛆本來是我放進去幫它把背上的腐肉剔除掉的,但是因為出了岔子耽誤了時間,蛆蟲現在都在吃我前兒弄進去的活肉了,要是讓它們吃到神經那裏就沒救了!”文川說著。
我應了一聲,急忙拿起一旁的一把鑷子,往外挑弄那些個蛆蟲。但是蛆蟲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我一時間根本抓不完。我一著急,索性心一橫下手直接抓。我的手上帶著醫用的膠皮手套,倒是不會汙染到那焦屍的傷口,這樣用手去抓的速度明顯的快了不少。
最後,剩下的那幾隻蛆蟲我小心翼翼的用鑷子把它們夾了出來,然後捏起了那張新的皮膚。此時文川的手上傷口恢複了一些,一些重要的步驟他忍著傷痛親自完成了,剩下問題不大的縫合之類則是交給了我代勞。
這一場手術下來,我和文川都累得夠嗆。倆人都是滿頭大汗且頭暈眼花的。手術完成之後文川又一次給那焦屍注射了一針鎮定劑,隨後檢查了一下那手術台上的束縛帶確定女屍無法從那張手術台上逃走,便跟著我一同走出了這間地下室。
文川將所有的門都關好,然後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苦笑了一下。趙毅扶起了一把還算是完好的沙發,讓我和文川坐在那上麵休息,他則出去買點兒吃的。趙毅走後,我對文川說道:“現在你總算是能夠告訴我,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吧?”
文川點點頭,長舒了一口氣,說道:“我估計你也猜出了個七七八八了吧,那個女人和顧家的人一樣,都是活死人。她身上的燒傷則是在十五年前的那場大火之中造成的。當年的那場大火,本來是為了燒死它們,但是死的卻是活人,它們還是在苟延殘喘。”
雖然之前我就隱約猜到文川和我們齊家有些關係,但是我一直猜不透他是一個什麼樣 的身份。因為齊家人的血是能夠驅散邪靈的,但是文川一次又一次被邪物纏身的時候他的血並沒有能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我曾經說過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這件事便是我要重新進入齊家的老宅裏。我想弄明白齊家老宅裏的那些活屍究竟是怎麼被做成那副德行的。如果齊家人的研究真的能夠讓人長生的話,我一定要借助這種技術,讓她重新活過來… …”文川說著。
“她?你是說手術台上的那個女人嗎?她究竟是誰,你又究竟是誰?”我低聲問道,文川一笑,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
我的確是齊家人,她不是。我從屬於齊家‘乾’這一分支,你大約還不知道,齊家是有三個分支,一曰‘禦’,是專門升棺發財的,從屬這一分支的人有一種特殊的血統,你們的血液是能夠震懾邪靈,保得自己在地下的平安的。
從屬於‘禦’的人從小就要受極其嚴苛的訓練,成年之後便跟著齊家的大部隊一起下地倒鬥,為齊家帶來一部分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