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打開母親留下的信箋時,我發現那張薄薄的信紙上麵竟然布滿了暗紅色的線。而且整張信紙都腥臭無比,看來那些線乃是用人血畫就。而且那信上麵一句話都沒有,隻是有著許多橫七豎八的線!我一愣,不解這線是何意。我研究了半個晚上也沒有什麼結果,隻好拿了這信件給文川看。
文川細細看了這信箋,隨後叫我去了紙筆來,然後開始不斷旋轉著那張信箋,讓信箋停在各種奇怪的角度,並且畫下信箋上的某一處地方的圖案。我對文川的做法很是不解,想要出聲相問卻又害怕讓文川分心,隻能暫時忍著。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文川終於畫完了。在他的筆下逐漸出現了一副完整的地圖。而且在地圖中間還有這一行娟秀的小字‘齊旭嵐’。
“又是這個人?這人究竟是誰?”我問道。文川皺眉說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當時說過,齊家的第一次長生實驗的試驗品根本沒有一個活了下來,當時齊家損失慘重,幾乎要停掉那個試驗了?”我點點頭,文川繼續說道:“但是那個時候突然有個‘禮’部的人站了出來,並且將實驗的內容做了一番大更改。
而那個人,就是齊旭嵐!”文川咬牙切齒的說著:“也正是這個人,最後害的我被當做試驗品,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害的我的小妻子成了焦屍。而且當年我父親被下令關押進地牢裏,最後死於地牢,也是這個人的意思。
齊家最後的土崩瓦解,說穿了也不外乎是這個人的過錯。”
“若真是這樣,那顧涵又怎麼會知道齊旭嵐這個人的呢?他若是你父親那一輩的人,一直到現在少說也得有八十歲了吧。”我問道。文川搖了搖頭,然後語風一轉,突然小聲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顧涵的不對勁兒?”
我點點頭:“他的皮膚似乎沒有那麼白嫩了… …”文川笑著搖頭道:“白嫩什麼白嫩,你以為他是小媳婦兒麼?
那是他的角質層在不斷的脫落導致導致皮膚太薄弱了。通俗來說就是說他的新陳代謝過快,身體最外麵那層皮還沒來得及磨損消耗,就正常的脫落了。
這樣下去,這層皮遲早有支持不住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顧涵的身體應該會開始潰爛,化膿,最終由外部開始腐爛,再一點點的蔓延到肝髒。他一直都穿白衣,其實是為了吸光,這樣皮膚會長時間維持在一個溫度上,不會加快新陳代謝來維持體溫。”
我點點頭:“是啊,而且他素日從不離手的水煙壺今兒也不見了,估計這家夥是找到了一種能抑製他體內病 毒繁衍的方法了。不過說起來,他這病跟你妻子的也有幾分相似,你看他的病可能治好?”
文川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那種病 毒是專門針對於齊家‘禦’部血統的人研製的,外人沾染上發作起來可比齊家本家發作起來還要厲害,而且副作用也會更多。顧涵的皮膚變薄就是一種變異後的副作用。”
聽到文川斬釘截鐵的說了顧涵的病已經沒救的話,我不禁想到了文川的妻子。他的小妻子當年為他換血之後又慘遭火海一劫,且這些年病情那麼嚴重,文川應該也已經知道它是救不會來的了,就算是強行手術完畢,她的人也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模樣,而且心智也已經受損。
文川愛的那個人早已經遺失在了過去的時光裏,再也尋不回來了。
但是即使這樣文川卻還是執迷著想要挽回她,這種感情大約跟當年趙毅對瑩兒的不離不棄差不多吧。
“顧涵那小子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們,今兒莫名其妙的叫我們來肯定不隻是給你看那信箋那麼簡單。不過也不用怕他,總之先睡下,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文川說完就打算上床睡覺了,我也隻好休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