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趙毅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緊接著,趙毅舉起沒有受傷的手臂,他把五根手指並攏,四指合在一起,而另外的一根手指則收在手心那裏,整個手麵彎曲,緩緩的向前伸出。
與此同時,趙毅的嘴裏還不斷的發出嘶嘶的聲音,雖然他的半截兒舌頭都被截掉了,但是這種簡單的聲音還是可以發出來的。聽著趙毅嘴裏的嘶嘶聲,配合著他的動作,看起來,十分像是蛇啊。
“趙毅,你沒事兒吧?”文川擔心趙毅是摔下來摔壞了腦子,才會做出這樣奇怪的舉動。趙毅搖搖頭,繼續搖晃著手臂並且不斷的發出嘶嘶聲,而且他的眼神還在往那些藤蔓上麵撇。
我用匕首尖兒指了指那些藤蔓,問道:“你是說,這些東西像是蛇一樣?”趙毅猛的點點頭,然後他又舉起雙臂,做了一個往上爬行的動作。然而就在他往上爬著的時候,他突然用手比作那藤蔓,然後一下子纏在自己身上。隨後趙毅怪叫了一聲,撲通一聲做了一個摔下來的動作。
看到這裏我算是明白了,趙毅是想說他在樹上爬著爬著被這些藤蔓纏住,所以才掉落下來的。而且這藤蔓名曰紫蛇藤,聽著名字就透著幾分詭異。我向文川投去了個詢問的目光,文川卻皺眉道:“奇怪了,我沒聽說過這紫蛇藤會主動攻擊人啊?
這種植物就跟含羞草一樣,一旦有東西觸碰到它們,它們才會收縮起來將那東西纏住的… …趙毅,你確定它們是主動攻擊你的?”趙毅點點頭。“這就奇怪了,莫非這裏的紫蛇藤都是變異過的?那這麼說來,就算是我們爬上去了,再放繩子下來也很是危險啊。”
一時間,事態陷入了僵局。
“那我們把這些紫蛇藤除去了不就好了?”我問道。“這些紫蛇藤這麼多,哪裏是一時半會兒能除的完的?而且我們沒有水喝,等不到你除完那些紫蛇藤就要渴死了。而且最危險的是如果給那個紫蛇藤傷到了心髒附近,哪裏的血液一旦暫時凝固,可就再也救不過來了。”文川歎了口氣,說道。
聽到文川說血液暫時凝固的時候,我心中突然一凜。我翻過手來,用手電在自己的手心一照,卻發現出了有一排小針孔以外,我的手心裏並沒有腫脹的痕跡!“你看,我的手好像沒事兒。”我將手遞給文川。
他一皺眉,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突然笑著說道:“哈,你們禦部的血液能驅邪靈這一說法果然不是空穴來風!你看,你手上的針眼兒這麼淺,剛剛那紫蛇藤刺進你手心裏的時候,是不是剛一刺進去就馬上出來了?”
我急忙點頭,文川說道:“那就是了。這是你們禦部的試煉場,肯定是不能讓進來試煉的孩子全死在裏頭的。你們的血液裏有能對付這紫蛇藤的東西,所以就算是被纏上了也不用害怕。”
說到這裏,文川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來我們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
我應了一聲,抬起頭看了一眼這沐浴在朦朧月光下的枯樹,以及書上纏繞著的紫蛇藤。“好,你們在這兒等我。”我說罷,站起身來走到那樹旁邊。樹的下部是沒有紫蛇藤的,我後退了幾米,隨後猛地往前一個助跑,幾乎是瞬間就‘跑’上了兩三米高。緊接著,我雙手環住那顆巨樹,腳尖用力不斷往上攀去。
漸漸的我越爬越高,逐漸鑽入了這樹的枝蔓之中。這些樹枝上麵掛著不少的紫蛇藤,我看到原本靜靜的呆在上麵的紫蛇藤此時全都被我吸引,它們一條一條的不斷律動著,簡直就像是蛇一樣。
緊接著,那些紫蛇藤竟然向我聚攏了過來。離我最近的一條紫蛇藤已然遊動到了我的臉前,它的大部分藤蔓是緊貼著樹幹的,但是頂端卻高高昂起來,前後不斷搖晃著。
若不是這紫蛇藤和幹枯的樹木摩擦會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我就真的會因為它是蛇了。前麵有這一條紫蛇藤攔路,周圍的路也都被這蛇藤纏滿了,我不得不停了下來,從懷裏抽出了爺爺留下來的那把刀子。
我將漆木的刀鞘咬在嘴裏,然後用手去拔把手那裏,想要將刀子抽出來。但是我手上的傷口已經凝固了,一時間身上又沒有別的血液可以用來祭這把刀子,所以那把刀死死的插在刀鞘裏麵,死活都抽不出來。
該死,一把破刀還這麼多毛病!我一邊罵著一邊把刀插回腰間,打算咬破手指取點兒血出來。我把左手的食指塞進嘴裏,狠了狠心在手指上麵咬了一口。嗤的一聲血液霎時間湧了出來,一股劇痛也隨之從手指上蔓延來開。
都說十指連心,這話果然不假。我咬了自己一口之後疼的腦門兒上都是汗。我心想著著這血也流出來了,就快點兒抽刀吧。此時我的臉緊貼在書上,沒法低頭,自然是看不到自己腰間的刀插在了哪裏。我隻要用手小心翼翼的往下伸,希望能抓到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