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截兒活屍的腸子逐漸消失在那汪屍水池中,在它消失的地方還在不斷的湧出一連串的泡沫,而且下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那截兒腸子很快就全部沒入了屍水池中,緊接著,水麵一陣波動。
緊接著,隻聽嘩啦一聲,從那屍水池底下逐漸浮起了一團東西。那團東西上升的很快,幾乎一眨眼間就從屍水池中攀到了蓄水池的池壁上。我急忙用手電的光一照,卻驚然發現那是一具小孩子的屍體!
那屍骸的下半身已經徹底腐爛了,腸肚從它裂成兩半的腰腹中流了出來,跟屍水池裏的其他腐屍的殘害混合在一起。但是盡管已經腐爛成了這模樣,那個小孩兒卻還沒有死。它的嘴裏麵叼著半截兒大腸,那大腸正是我剛剛看到的腐屍的腸肚。
白花花的腸肚在小孩兒嘴中不斷的蠕動,腸子甚至比它的嘴巴都要粗,小孩子吞咽起來很是困難。大腸中的糞便經過擠壓從小孩的嘴巴裏麵溢了出來,烏綠色的糞遍布在孩子腐爛腫脹的臉頰上,看著令人心寒。
那小孩兒吃完了腸子之後便悠悠的抬起頭看著我,一雙小手無力的抓撓著,似乎想要攻擊我。它的嘴巴順著嘴角裂了開來,一口還沒有咽下的穢物順著嘴角流下來,小孩兒的雙眸還算是完整,一雙眼睛表麵蒙了一層屍水,顯得亮晶晶的,依稀還看得出它生前可愛的模樣。
我雖然不知道這孩子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這一池子的死屍又從何而來,但是這小孩兒在這兒苟延殘喘的樣子實在是可憐。我抽出刀來,打算了結了這個小孩兒,讓其擺脫這樣痛苦的生活,早日投胎去吧。
那刀從漆木刀鞘中抽出的瞬間便帶出了一股撲麵而來的寒光,一道亮光閃過這間幽黑的屋子,這刀的戾氣似乎將屋子裏麵充斥著的死亡氣息衝淡了點兒。我用刀尖兒輕輕劃破了小拇指,將血均勻的抹在了刀上。
“好了,小家夥兒。下輩子可別再投胎在齊家了… …”我低聲說著,聲音盡量柔軟,如同為這即將赴死的孩子唱最後一支催眠曲。然而就在我的刀抵在孩子脖頸上的時候,那小孩兒突然眼神一變,雙眸緊縮,呀的一聲哭了出來!
嗬,難道這麼小的孩子就能感受到死亡的恐懼了麼?我正這樣想著,但卻發現那孩子的眼眸是直直看著我身後的,並不是看著我。與此同時,我感到身後一陣血腥味兒漸漸傳來… …該死,大意了!
因為有這屍水池的臭味兒作掩護,而且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個小小的活屍身上,所以我沒有注意到身後不斷靠過來的那隻活屍。
我罵了一句,急忙蹲下身想往旁邊躲閃一下,但是身體還未完全蹲下,身後的一隻大手已然抓在了我的後背上。我感受到一股衝擊力從背上傳來,心中登時一凜,急忙順著那股力量往前一個前滾翻跳入了那屍水池子裏。
我往前這一跳緩和了身後那東西的攻擊,所以身上的衣裳隻是被撓破了幾條縫,並沒有傷及骨肉。我在那及腿深的屍水池裏站定之後猛的回頭一看,在手電光芒的掩映下,我看到身後竟然站著一隻異常高大的活屍!
我之前見過的活屍大多都是被燒傷之後身體有殘缺或者雖然恢複了可是體質大大受損,連常人都比不過。可是眼前的這隻活屍卻身體強健,雖然表麵也有腐爛的地方,但是整個人還是比我高出了將近一個頭的高度。而且他上半身的肌肉很發達,顯得很是雄壯的樣子。
這隻活屍怕是我在齊家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了。而且這隻似乎還有點兒智商,知道潛伏在哪裏等我過來。這個二樓估計是它棲息的地方,那個屍水池裏的眾多腐屍估計也是這家夥搜集來的口糧。嗬嗬,這一池子的腐屍對於這隻活屍來說估計豐盛的跟滿漢全席差不多了。
我一邊想著一邊彎腰從腰間抽出手槍,但屋子裏麵太暗不太適合瞄準,我的槍法又沒有文川那麼強,兩槍打出去竟全都打在了不痛不癢的位置。那活屍的左腿腳麵還有腿肚子上被我的子彈擦傷,雖然因為子彈表麵有我的血的緣故,但是子彈沒鑲嵌進肉裏,所以傷的一點都不重。
那活屍被我這兩槍徹底激怒,飛快的衝我衝了過來。我在這屍水池子裏輾轉騰挪都很不方便,稍有不留意就會陷入腳下的腐屍身體中。所有有兩次差點兒被那活屍擊中,情況很是危機。就在此時,我聽到在一樓的那個杜亭叫到:“怎麼樣,上麵兒有什麼東西?你開槍了?”
如果我告訴了杜亭上麵有一隻如此可怖的活屍,他肯定溜的比誰都快,而此時我占著下風,如果有他的幫助應該能比較快的解決這活屍。我念頭一轉,急忙調整了一下呼吸,帶著幾分笑意衝下麵兒的杜亭喊道:“哈哈,上麵的確是有兩個殘廢了的死人,不過已經誒我幹掉了。而且這裏竟然還有些古玩玉器,真是不虛此行啊… …”
我的話音剛落,下麵的杜亭就興奮的說著:“真的?”緊接著我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緊接著杜亭就學著我剛剛的樣子從那個破洞裏麵翻身上來。他的身體比我要輕盈很多,所以一上來就站穩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