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直家家主別院燈火通明,直天罡家主上任後第二次大宴賓客。
郎戰力也得到了宴席邀請,當他走進宴會廳時,坐在主客位置的人讓他渾身一滯,接下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戴上虛空之心手套。
對方也發現了郎戰力,不過並沒有像郎戰力想象之中那樣當即襲來,而是用寒冰一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郎戰力。
郎戰力吞了一口口水,肩上的小強也學他的樣子吞了一口口水。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燕州親王的女兒,公主燕飛飛!
郎戰力暗自說道:“直大哥真是個冤大頭,什麼人都向這裏請,請就請唄還把我也叫來!這個娘們一定不是來直家做客的,明顯是衝我來的!”
郎戰力這樣說並不是沒有理由,離開燕州後他就發覺燕飛飛跟蹤自己,好不容易設計逃脫,燕飛飛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通過各種線索最終到來東京直家。
燕飛飛見了郎戰力並未直接動手,雖然眼神冷冽但故作平靜,郎戰力也隻好落座,對方擁有大師級的修為,如此的相遇即使現在開逃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先平靜地看看燕飛飛到底想幹什麼。
宴會還不到開始的時間,宴會廳裏也隻有三三兩兩的人。燕飛飛原本還在和直天罡交談什麼,此時死死地盯著郎戰力,讓直天罡有些尷尬,於是發生了更加尷尬的事情……直天罡起身喊道:“誅星兄弟,請到這裏來坐。”
郎戰力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落座在燕飛飛身邊。
直天罡熱情地向燕飛飛介紹這位“誅星”先生,沒說幾句就被燕飛飛冷漠地打斷:“他的真名是郎戰力,而不叫誅星。”
直天罡的話卡在嘴裏出不去了,最後望向郎戰力,露出一個帶有深意的笑容。這一笑讓郎戰力和燕飛飛都差點站起來,不過郎戰力是想告訴直天罡不是他想的那樣,燕飛飛則是像把所有的怒氣都發在這兩個男人身上。
“郎戰力,你讓我找得好苦。”燕飛飛的聲音冷得能讓人背脊發涼。
“嗬嗬……但最終還是找到了。”郎戰力已經在迅速思考應對的方法。大師對少師,這完全不是成比例的差距,如果燕飛飛真想殺郎戰力,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根本就沒有逃脫和抵擋的機會。
但郎戰力絕不會放棄尋求生存的機會,他已下定決心,隻要燕飛飛動手,他就不惜一切代價所有戰技和寶貝全開!
“你不怕?”燕飛飛冷笑。
“怕?如果怕我就不會坐到這裏來了。”
“殺死你太簡單了。”
郎戰力忽然湊向燕飛飛,這個舉動讓燕飛飛大吃一驚,手上差點就要帶出靈魂力量將郎戰力命喪當場。
郎戰力卻隻是將嘴湊到燕飛飛耳邊,低聲說:“如果你沒有別的目的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燕飛飛咬住嘴唇,心頭恨意翻湧,卻如郎戰力所說的一樣,她不能動手。如果沒有父王的命令,她的確會在得知郎戰力所在之處後立即前往殺死郎戰力以報當日玷汙之仇。
直天罡見郎戰力和燕飛飛交情不淺的樣子,更是誤會得深,苦笑著說:“兩位,請問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不用!”燕飛飛有些微怒了。
郎戰力向不知所以然的直天罡聳聳肩膀,一笑了之。回想那一日極落山脈裏赤裸裸的纏綿,冰肌玉骨的公主春意盎然,郎戰力不禁身體一顫,一股熱浪在丹田之下沉澱。不過這種時候了郎戰力還在想這些事情,他也算佩服自己不怕死的精神了。
宴會的開始終於打破奇怪的氣氛,郎戰力享受食物的同時一直在細心分析燕飛飛與直天罡之間的談話。
原來,燕飛飛此次前來除了找郎戰力以外還有另一個任務,近日來瀛州和燕州交界的山地區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異動,燕州已經派人前往偵查,但異動區域與瀛州戍邊大軍的管轄區域臨近,燕王希望直家能派遣一批戍邊軍協助探查。
雖然統領戍邊軍的是直天罡的伯父和大哥,但戍邊軍調離駐地需要有直家家主兵符,所以這件事情還必須征得直天罡的同意。
“請問燕公主,是什麼樣的異動讓燕王殿下如此注意?”直天罡謹慎地問。調動戍邊軍不是小事,作為家主他不能大意。
燕飛飛答道:“實不相瞞,父王也不清楚,前往調查的第一支隊伍至今也沒有返回,恐怕已經遭遇不測。第二支隊伍沒有深入調查,帶回的消息是異動的區域地形複雜,五行本源力量分布方式很詭異,不像是自然而成,而像是什麼人在布製陣法。”
燕飛飛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郎戰力才繼續說:“父王懷疑與邪術有關。”
郎戰力當即低聲嘀咕起來:“臭丫頭,說到邪術的時候看我幹什麼?真以為我郎戰力是依靠邪術活下來的?”
燕飛飛沒有聽到郎戰力在說什麼,最後一句話也是說給郎戰力聽的,音量還故意提高了一些:“另外,調查小隊發現了一片廝殺過的痕跡,但其中隻有一具屍首能夠辨認,是雲中郡蕭家的蕭玉河。蕭玉河初級少師實力,但從屍首痕跡看來他是被人一擊致命,毫無還手之力。”
蕭玉河死了!
想起當日武師堂裏蕭玉河對自己叫囂的樣子郎戰力就來氣,而蕭玉河死了,無論是什麼人殺的郎戰力心裏都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快感。曾經想致郎戰力於死地的蕭家人都該死,郎戰力不會容許他們活得太久。
直天罡陷入沉思之中,燕飛飛所說的區域地形確實複雜多變,毫無利用價值,一直以來都是瀛州和燕州夾縫中的一片盲區。戍邊大軍的側翼就駐紮在那片盲區附近,但那片盲區並不是戍邊大軍的鎮守重心,所以也一直沒有得到太多關注。
最後,直天罡告訴燕飛飛:“燕公主,多謝你將這個消息帶來直家。現在我就向戍邊軍發出軍令讓伯父和大哥配合燕王殿下的調查。來人,取我的兵符來!”
直天罡當即讓人準備了筆墨,在錦緞之上寫下燕飛飛所述說之事與他的決定,然後從一隻漂亮的木盒子裏取出兵符,蓋印於錦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