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郎戰力和燕飛飛微微直起了身子,迫切地想要知道麥穗的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麥穗說:“爹爹終於離開了他的密室,就在直係子弟以為他要出麵主持大局時,爹爹卻像生了什麼怪病一樣,常常變得不像他自己了,甚至連自己的親人都不認識。當旁係親屬聽聞爹爹出麵時都聚集起來想要逼迫爹爹讓位,就在家族祠堂裏,爹爹卻像發瘋了一樣大開殺戒,當日在座的親屬一百人,死於當場的就有六十人,其中甚至包括旁係中實力已經觸摸到上師巔峰的一位長老!”
郎戰力深深吸了一口氣,麥穗的父親實力至少也應該達到了中級大師,不然根本不可能在一對一百的戰鬥裏還能殺掉高階上師!
“那些被攻擊的人沒能傷到你的父親?”郎戰力細問。
麥穗搖頭,“當時我和哥哥都不在場,不過據說爹爹下手非常淩厲,所表現出的實力非常奇怪,不能運用靈魂力量,實力卻不低於大師級別。與一百個人的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結束,他卻沒有受到絲毫傷害!那場屠殺發生後,蘇家直係和旁係都恐懼不已,蘇家正式破裂。但旁係家族並沒有罷休,他們求助淩京的大家族,散播爹爹修煉邪術的消息,最終聯合了當時淩州實力最強的三十個人對爹爹展開了一場包圍戰。三十個高手裏有兩個是能夠使用靈魂力量的大師,其餘都是上師和巔峰少師。”
郎戰力不禁問道:“你的父親被傷?”
麥穗苦笑,“沒有,爹爹斬殺了三十個高手。”
郎戰力和燕飛飛再一次因為驚訝而瞳孔放大,顯然郎戰力剛才估算錯誤了麥穗父親的修為,他當時的修為至少也高於巔峰大師!
麥穗說:“事發之後父親就消失了蹤影,母親因擔心和緊張病逝,家族中隻剩下哥哥和我,為了不被爹爹的仇家謀害,哥哥帶我逃到瀛州,隱姓埋名,依靠煉金術慢慢立足。那塊石片是我們離家的前一夜哥哥查探密室時發現的,我們一直不明白那個符號代表什麼,直到兩年前哥哥才查到那是消失已久的邪術組織五行宮的標誌。”
說到這裏,麥穗的語氣更加悲傷,“爹爹如果真的修煉了邪術,我們一定要救他……”
郎戰力說:“你的意思是,逃離淩州之後你們還見過你們的父親,對嗎?”
麥穗點頭,“是哥哥和我得知五行宮後不久的事情,哥哥和我外出時遇見了一個瘋乞丐……那就是爹爹。但他已經不認識我們,他完全瘋了,見我們上前他很快就逃跑,第二天東京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據說是一個瘋乞丐殺了兩個武師之後逃跑……”
麥穗流下了淚水,“我相信爹爹並不是五行宮的成員,從他的表現看來他隻不過是中了五行宮邪術的毒……哥哥前去調查五行宮的秘密,就是為了能找到爹爹,將他治愈。”
郎戰力點頭,同情麥穗的同時卻不失冷靜,繼續問:“那麼你們為什麼急於要成為東京煉金堂長老呢?”
麥穗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怒意,“淩州強勢家族以維護淩州平安穩定為由搶占蘇家資財,蘇家鎮家之寶霜火熔爐也被霸占。後來瀛州王族東方家族聽聞,通過各種手段和瀛州西北三個郡將霜火熔爐換來,卻和之前霸占它的人一樣無法挖掘霜火熔爐裏的秘密。東方家族隻好邀請煉金堂長老進行研究,但一直都沒有結果。哥哥和我一直在為成為高級煉金術師而努力,隻要兩個月後成功登上煉金堂長老席位,我就能見到霜火熔爐,並將這件家族寶物奪回!”
郎戰力恍然大悟,原來煉金堂長老還有這樣的福利。麥穗一心想要奪回的震家之寶,想必一定不是平凡之物,而幾年來煉金堂諸位大師都不能破解其中的秘密,更是說明這隻霜火熔爐的奇妙之處。郎戰力也產生了一睹霜火熔爐風采的強烈欲望,而且他有足夠的信心兩個月後便能見到。
說完了所有的秘密,麥穗如釋重負,輕鬆了許多。
放眼望去,第一時間映入視線的便是前方幾百米遠的那一團濃黑的霧氣,這團黑霧他們在山腳的時候就曾經看到過,隻是沒想到竟然有這麼濃鬱,連陽光都被阻絕。
整個怨魂崖頂雖然算不上是伸手不見五指,卻也不比那強多少,憑借肉眼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圍的情況。並且這黑霧在不斷翻湧之間,會從中湧出一股股異樣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觸及身體的時候,會有一種透心涼的感覺,就像是萬古不化的冰山上吹下來的凜凜寒風一般。
此時崖頂之上,除了他們幾個人以外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
“吱吱吱吱……”小強一邊怪叫著一邊朝郎戰力打著手勢,這時候他方才發現,白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剛剛被這崖頂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竟然被他鑽了空子溜走了。
“擅闖我五行宮禁地者,殺無赦!”
前方黑霧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隨著他的話音,那濃鬱的黑霧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就像是有一隻大手在其中狠命攪拌一般。
黑霧翻滾著向幾人蔓延過來,在距離他們幾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再次翻滾了片刻後便倏然間退了回去,黑霧退去,一個上百人組成的圓形陣法出現在郎戰力等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