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等待了很久,一聽到沐輕歌的聲音,沐建國的眼睛動了一下,她一臉緊張的看著,片刻過後,他的眼皮子掀起來,看著她……
“輕歌……。”聲音很小,很沙啞,說話很費勁,要湊過去聽,才可以聽得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爸,我在。”沐輕歌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和擔心,向父親展露笑容。
“你回來了。”沐建國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頭發。
沐輕歌點頭,眼淚控製不住的掉落。
啪嗒一聲,砸在了沐建國的臉上,讓他眼眉一顫,努力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不要哭,爸爸沒事,爸爸還沒有牽著你的手將你交付在另一個男人的手中,讓他代替爸爸保護你,爸爸不會死的。”
“爸爸,你不要這樣說,你不要說那個字。”死字實在是太沉重了,讓她聽著都覺得心驚膽戰的。
“好,好,我不說,你不要哭。”沐建國說完,仿佛力氣耗盡,顯得很累的樣子。
“爸爸,你要是很累就休息,我在這裏陪著你,等你醒來,我們再好好的聊。”沐輕歌握著他的手。
“嗯。”沐建國淡淡的應了一聲,很快就沉睡下去。
沐輕歌將眼淚擦拭幹淨,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拿出手機,給帝景寒發短信。
“我已經到了。”
那邊沒有回複,也許是在忙,她等待了片刻,放棄繼續等待,也因為有些累了,靠在凳子上,打算眯一會兒。
而她不知道的是,病房外,有人透過門縫,朝著裏麵看了一眼,隨後無聲的離開。
一夜無話。
翌日,沐輕歌是被護士的查房給驚醒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不過,身子比腦子更快反應,一下子衝到了沐建國的病床前,手,顫抖著伸出去,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有……
“小姐,你不要那麼緊張,病人隻是在睡覺。”
沐輕歌沒有辦法解釋那麼多,她之所以這麼做,這麼緊張,完全就是因為,她剛才做了一個夢,夢中,父親,離她而去了。
“嗯。”
“小姐,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們要給病人做一個例行檢查,你在這裏不太方便。”護士小姐婉言將人給勸說出去。
這樣的話,對沐輕歌來說,可以接受,而且,她現在,確實是需要冷靜一下。
洗漱過後,她想到爸爸還需要吃點東西,於是到下麵的餐館去買些粥,這些對病人容易接受的食物。
買好了回去的時候,卻突然有一輛車子朝著她飛馳而來,很快速,這樣到架勢,似乎是要將她給撞死。
她急忙朝著店裏麵後退,那車子沒有辦法進入商店,唯有揚長而去。
沐輕歌陪著砰砰跳的心髒,站在餐館的門口發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手中的東西,已經飛出去了。
又要重新買一份。
這麼一來,耽擱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回到了醫院的病房。
一進去卻沒有看到病房上的父親,這讓她再一次慌張起來,急匆匆的衝出外麵去,抓到一個護士就問:“病人呢,我父親呢?那裏麵的病人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