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醫院的太平間門口,沐輕歌一直在猶豫,腳在發抖,不敢靠近,那太平間的通道,就好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那麼陰森那麼可怕。
帝景寒站在她的身邊,無聲的陪伴著,這件事情,他確實沒有做好,對此,他確實很愧疚,也很擔心,此刻的沐輕歌,會不會出點什麼問題。
“小心你的身體。”沐輕歌踉蹌了一下,帝景寒急忙上去將人給扶住。
沐輕歌站直了身子,久久沒有動作,一直到帝景寒以為,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她才緩緩的開口:“帝景寒,你說,會保護我爸爸的,可是,你根本就沒有保護好我爸爸,他現在就躺在裏麵了。”
“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帝景寒,我隻要我爸爸回來。”沐輕歌抬起頭,雙眼通紅的看著帝景寒。
帝景寒一愣,心,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中一般,痛得他想要喊,卻又喊不出來,隻能硬生生的忍著。
痛的感覺,他嚐試過,當初爺爺差點死了的時候,他就很擔心,但是那種痛和現在這種,完全就不是一種。
他嚐試到了後悔的滋味,為什麼要將她帶到自己的身邊,為什麼沒有忍受住她的請求,導致現在的這種結果。
“帝景寒,我好痛啊,你這裏好痛啊。”沐輕歌摸著自己的胸口。
“你好,是沐小姐嗎,你來認領屍體的是嗎,那請你跟我來。”醫院的負責人,走到兩個人的麵前,神情淡漠。
沐輕歌本來想要自己走的,可是發現走不了,那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唯有讓帝景寒攙扶著走。
太平間,某一個冰櫃前麵,醫院的負責人將那冰櫃拖出來,裏麵,有一具屍體,身上的衣服沒有穿,露出一張蒼白發青的臉,那張臉,的確是屬於沐建國的。
隻是,不在鮮活,失去了生命。
“爸爸……。”沐輕歌發出淒厲的哭喊。
一旦這個男人躺在這裏,她的生命中,就沒有親人的存在了。
“輕歌……。”帝景寒的心一跳,有種難以忍受的痛,密密麻麻的擴散,直接將他的心,全部包裹起來。
“你不要碰我……”沐輕歌怒吼,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將帝景寒給推開了,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還給我爸爸,將我爸爸還給我啊……。”
她的身子一個不穩,直接跌在了地上坐著,她也不想要起來了,就這樣坐在那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帝景寒想要去扶她起來,又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刺激到她,這就不太好辦了,唯有站在原地,滿心傷痛的看著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沐輕歌的聲音都哭亞了,帝景寒這才走過去,強行將人給扶起來:“你不要哭了好嗎?”
“你放開我。”她現在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忍受,在這種時候,和他靠那麼近。
“你不要胡鬧,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你忘記你還有孩子了嗎?”帝景寒滿心傷痛,手中的力道卻不敢太大,生怕會弄傷了她。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