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的隊伍自從得到秦軍將要進犯的消息之後便開始在西城牆上駐紮了,畢竟隻是防守戰,目前還不用他們騎馬打仗,隻要兄弟們精通射藝就好,在軍營的這段時間裏大家都在苦練射藝,雖然還比不上訓練有素的老兵,但是比起剛從安城出來的時候還是有很大的進步。
趙學就跟著自己的兵們吃住在城頭上,絲毫沒有一點架子,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會同大家一起赴湯蹈火。
兩天之後,西城牆上的兵士們隱約可以聽見城外叫喊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可以聽出來有許多人。
這時候趙學也在城樓上觀望,廉頗說秦軍兩天就會到來,今天正好到時間了,如果沒有異樣的話這喊聲應該就是秦軍的聲音了。
正在趙學踟躕的時候,一名中年將軍來到了他的身邊,說道:“公子請回避一下吧,秦軍馬上就要到了。”
“我不會回避的,放心,秦軍殺不死我。”趙學隻是習慣性地回答,這兩天他受到這樣的勸告實在是有點太多了,根本就沒有想說話的人是誰,扭頭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廉頗的兒子,廉符。
廉符也是一名較為年輕的將軍,西城牆是最容易被攻破的,所以廉頗將這裏的防務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兒子,而廉頗自然不能上陣殺敵的,他要在將軍府裏指揮作戰,畢竟客觀來說,他的安全才是邯鄲城內最為重要的事情。
“原來是廉將軍……”趙學行禮,廉符馬上回禮,連他的父親都要對趙學禮敬三分,他自然不敢拿大,雖然名義上他要指揮趙學,不過從他說話的方式來看他還是希望趙學可以躲到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
“秦軍馬上就要來了,難道公子真的要在這裏嗎?”廉符一直到現在也不相信趙學會如此做,在他的眼裏對趙氏王族有著從心底的輕視,盡管他不敢表達出來,但他認為這些王族沒有一個人配稱為勇敢,之前那個趙括就已經足以說明這幫王族領兵的水平。
“我說過,我肯定要在西城牆與秦軍廝殺!”趙學再一次堅定了信念。
“公子非同凡人,日後定然一飛衝天!”廉符知道,自己一貫的想法在趙學身上失效了,眼前這位公子有著其他王族不該有的勇氣,他仿佛感覺到了昔日趙武靈王的風範。
就在二人說話的同時,在城樓上的士兵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黑蒙蒙的一片人了,從旗幟上就可以看出,那是秦軍。
二十五萬人,就這樣旌旗招展地向邯鄲西城牆壓了過來,而此時守衛西城牆的人不過是兩萬五千人,對方十個人打一個,即便是攻城,優勢也讓秦軍占盡了。
“風!風!大風!”秦軍這標誌性的口號響徹雲霄,以前趙學在看電影的時候一直不知道這‘風’是什麼意思。
後來趙學偶然看了一本書才得知原來這是戰國時期的髒話,有一個成語叫風牛馬不相及,教科書中一直不敢解釋這成語的真正意思,其實風在這個成語裏是XXOO的意思,讓牛和馬去XXOO當然不現實。
風是交配的意思,相當於後世流氓們打架經常喊的那個字,此時秦軍亦如此,看樣子他們似乎是在喊口號,其實是在罵人。
“秦狗!呸!”廉符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他自然知道秦軍正在罵人,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秦軍來自西戎,文明程度自古就不如中原地區高,士兵罵人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這二十五萬人一起罵來的震撼力著實有些強大。
士兵們已經全副武裝起來,除去後勤人員所有的士兵在此時都成為了弓箭手,在秦軍接近城池之前他們必須要在最大程度上將敵人射殺。
又觀望了一會之後,廉符皺了一下眉,趙學觀察到這個細節了,趕忙問:“怎麼了,廉將軍?”
“雲梯,秦狗又準備上雲梯了。”廉符心中又怒又怕,但是趙學就有些不理解了,攻城用雲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為何廉符會這麼害怕。
“雲梯?有什麼不對嗎?”趙學疑問了一下,他真的很想知道廉符為什麼會這麼怕。
廉符長歎了一聲:“唉,以前魯國還沒有滅亡的時候,有一個名叫公輸班的人,這個公輸班是一個能工巧匠,後來他去楚國做相,然後便發明了雲梯這個東西。公輸班一生都在研究土木工藝,他一個人所做出來的東西頂得上百萬大軍。如果沒有雲梯,今天秦軍是必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