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邯鄲城已經不用再指揮戰鬥,士兵們都知道該怎樣打這場仗,因為每個城牆的壓力是旗鼓相當的,而這點壓力也確實算不上什麼了,因為城下的秦軍與守軍數量相當,這一點王陵是不知道的。
邯鄲的保密工作做得特別好,秦軍的奸細竟然沒能刺探出城內有多少守軍,王陵將四麵城牆都圍住也是無奈之舉,他可不希望再從邯鄲城內溜出來一個猛將將他的人馬都斬殺,這樣太有損士氣,好不容易秦軍在長平積攢的士氣就這樣開始漸漸消失。
不知不覺,戰鬥已經經曆了一天,此時天色近暗,太陽已經下山,雙方鏖戰了一天在體力上都有些不支,不單單是秦軍,趙軍也一樣,神經緊繃了一整天誰又能繼續堅持下去呢。
“父親,秦軍的攻勢越來越猛了。”這時候廉符也跑了過來,他向廉頗彙報起最新的情況。
“信平君,還需要我做什麼嗎?”趙學現在也是非常緊張,他害怕即便是如此秦軍也依然能靠著頑強的鬥誌來攻擊邯鄲城,萬一守軍有一個疏忽可就會失敗了。
廉頗卻又是笑道:“最後的攻勢必然凶猛,因為他們要撤退了。”
王陵知道今天已經拿不下邯鄲了,而且他也沒有準備在一天之內就拿下邯鄲,白天能戰則戰,到了夜晚的話對於他們秦軍攻城可是相當不利,王陵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不會做出如此的舉動。
而此時秦軍攻勢突然加劇就是希望在最後的時間裏拚力一搏,能將趙軍嚇住自然是好的,就算是嚇不住也為自己的撤退大開方便之門。
正如廉頗所料,這種攻勢不足為據,因為猛烈的攻勢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沒有堅持下去,漸漸地東城牆的秦軍已經開始減少,接下來是南北城牆,最後則是西城牆。
當所有的秦軍都聚集在西城牆之後秦軍開始後撤,這一個白天的仗算是打完了。
看到秦軍後撤之後,整個邯鄲城都歡呼起來,每一個人都在大呼公子趙學的名號,因為今天他和他的部隊出盡了風頭,再加上在南城牆的浴血奮戰,邯鄲城內的守軍瞬間便已經將趙學神話起來。
一時間趙學的風頭蓋過了廉頗,但是趙學心裏清楚,自己出其不意地攻擊秦軍或許還好,但是如果像廉頗這樣指揮城戰可就廢了,自己一點軍事經驗都沒有,也不是天生的指揮天才,說不定連王陵都打不過。
從這裏可以看出,廉頗有意在培養趙學,此時的廉頗已經老了,沒有當年的銳氣,在負荊請罪之前誰看到過廉頗讓別人搶自己的風頭,人老了到底是可以進入一個心境,不像少年之時那樣喜歡爭強好勝。
忙活了一整天的趙學此時已經餓了,畢竟打了一天仗,不餓才怪。
春秋戰國時期的人有兩種飲食習慣,貴族一日三餐,而平民一日兩餐,實在是因為生產力低下,貴族吃得起而平民吃不起,在發生戰爭的時候趙軍會自覺地將口糧減少到一天一餐,為的是可以堅持多一點的時間,同樣的糧食,一天兩餐肯定會比一天一餐少堅持一半的時間。
所以這個時候正是趙軍開夥的時刻,趙學和他的人馬也都開始吃飯,前兩天他們或許還可以一天吃兩頓,今天戰事已開,必須跟其他的士兵們一樣一天吃一頓,即便是有錢趙學也不想打破這個規矩。
王甲五兄弟每人將自己的食物分出來一點放到趙學的食器裏,希望主人可以多吃一點,趙學倒是沒有發現這個小細節,他看到食物之後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吃飯的時候,公孫善也跑了過來,他向趙學彙報今天一整天己方的損失。
“公子,我們的人今天有二十人受傷,戰馬損失也有三十匹,傷員已經有醫者醫治過了,用不了幾天就可以恢複,馬匹的損失也可以忽略不計,廉將軍後來給我們分配的新戰馬足以取代這些損失。”
公孫善在一整天裏也不是沒用的人,他忙活著聯係軍需,以及統計每一個人的損耗情況,如果有兄弟戰死的話他還需要安排人給對方的家裏送去撫恤的錢財,所以他的工作量非常大,趙學的部隊裏一切都能井井有條全靠公孫善來協調。
“你也坐下來吃點吧。”趙學聽到這些之後感覺挺不錯的,一整天幹了這麼多大事,損失卻這麼小,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還要去跟大軍的軍需長核對一下裝備的數目,就不吃了。”公孫善隻是來跟趙學彙報一下數據,完事之後他就又開始自己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