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謝王上、多謝公主。”趙學行禮,但是他的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之前在王宮前遇到田淑時的對話隻是一次試探的話,那麼這一次絕對是趙王明目張膽地來拉攏自己了,作戰的士兵那麼多,為什麼趙王不去犒賞其他人而專門來對自己的士兵送酒送肉。就算是送這些物資,隨便找一個大臣來不可以嗎,還非得要田淑公主親自前來,這葫蘆塞子還沒有拔出來就能聞見裏麵的藥味了。
“不必謝,這是你應得的,還有什麼需要的嗎?父王說了,就算是你需要侍寢的婢女,他也會給你送來的。”田淑最後這句話是湊在趙學的耳邊說出來的,她口中那芷蘭芳香勾得趙學意亂情迷,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
“不……不必了。”趙學的後背此時已經冒出絲絲冷汗,一個危險的訊號在他腦中浮現,他害怕自己成為雙方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打擾公子了。”田淑莞爾一笑,這表情比她身上的香氣還迷人。
田淑將那些東西和廚師都留下之後便領著人離開了,隻留下趙學在那裏發呆,而黑夫和鯨蒲以及那些兵士都在興奮地看著他們剛得到的東西,沒有人發現趙學的身上有什麼異樣。
此時此刻,趙王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向自己示好,而且是大白天,雖然這個軍營暫時還是自己的地盤,但是在不久之後平原君肯定會知道的。
趙學真的一點也不想參與這種鬥爭,在這種沒有硝煙的戰爭當中,人們往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而自己在這一世的父親趙熊也是因為類似的事情才死去,一個不小心的話說不定自己就會步他後塵。
雖然趙學知曉一點戰國時期的曆史,但是在二十一世紀也沒有人研究過這些人們的心理以及他們所耍出來的政治手腕。須知,古人的智慧並不比後世差,而後人所學會的那些勾心鬥角之術也都是古人傳下來的,趙學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在這種鬥爭當中脫穎而出。
趙學越來越不敢小瞧趙王,看樣子他是有意將那個田淑許配給自己了,而且田淑每一次出現的時候自己都會心動不已,雖然這層窗戶紙現在還沒有捅破,但是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想都不用想。
平原君剛讓自己帶領三千人馬沒有多長時間,趙王就嗅到了氣味,而且他出手也是相當之快,大有一種不將自己拉攏過去就誓不罷休的態度,可見趙王也是一個圓滑的人,趙學很難想像當初在大殿之上被自己拿劍壓著脖子的人與現在送來豐厚物資的人是一個人。
就在趙學胡思亂想的時候,趙王派來的那些廚師們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本來軍營就是有自己做飯的地方,他們直接找到地方把食材搬進去之後就開始幹活,那動作好不利落。看來趙王就算是挑廚子也一定是找來了幾個廚藝相當棒的人。
“趙學,你發什麼愣?”黑夫和鯨蒲終於是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了,他們便過來問了一下。
“沒……沒什麼。”趙學不敢說,他還是不希望兄弟們卷入這種紛爭來,黑夫和鯨蒲是打仗的好手,黑夫又是貿易的能人,如果說眼下的情況有人可以完美應付的話,那麼這個人隻能是趙大的兒子,趙持。
也隻有趙持這樣的馬屁能人才會在這種權力紛爭當中獲得最大的收益,趙學有了這種想法之後突然想要把趙持搞到自己的身邊,不過這也隻是一個想法而已吧,眼下趙學應該注意的很顯然不能是這種東西。
“好香啊……我都忍不住了……”鯨蒲聞到了炒菜的香味,宮裏的東西到底是比軍營吃得好,別說黑夫和鯨蒲了,就是趙學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也沒有嚐過多少好吃的東西。趙王是什麼人,他平時吃的東西拿出來絕對可以讓這群士兵們垂涎欲滴。
“再訓練一會就讓兄弟們開飯吧,這一頓算是加餐,但是不許飲酒。告訴兄弟們,什麼時候邯鄲之圍解了什麼時候才能喝酒。”趙學和兄弟們都一樣,近日每天都是隻吃一餐,現在既然這些東西都做上了就不能浪費掉,所以他也隻是讓士兵們不要喝酒而已。
趙王此次的美意,趙學算是收下了,因為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可是之後如果趙王再有什麼東西讓田淑送過來的話,自己接還是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