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的話讓魏王心下一顫,他沒想到,信陵君竟然早在數年之前就布置了如此後手。這一招確實很妙,讓他措不及防不說,更是讓自己立於危牆之下。
魏王重新跪坐,麵無表情,幾息後他大聲喝道:“哼,魏無忌,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麼?死士何在,誅殺殿內所有逆臣賊子!”說完,也許是心情放鬆之下,他竟然在刀光劍影的大殿上拿起酒樽抿起了酒!
而魏王口中的死士也出現猛然出現在戰場,大殿頂棚、窗戶外、大殿外,甚至剛剛那支樂隊都抄起了兵器衝入戰場。除了樂隊之外,其餘死士皆是一襲白衣,手持長劍,額頭上有著白色束帶,而頭發也被額頭除的束帶所捆紮。近百名白衣死士皆是武功高強,手中長劍猶如臂使,殺傷力極強。追誰信陵君的甲士頓時大亂,頃刻間便有幾十人被殺,上百人受傷。
奇兵突現的白衣死士令信陵君等人再次陷入困境,而這時候王乙已經擊殺了兩名死士,將死士頭領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快要斬於劍下。而趙學則是與黑夫、鯨蒲配合著對抗六名伸手一般的死士。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殺了三人!對上朱亥的死士早就被朱亥生生撕裂,而現在他則是保護著信陵君,以防他被魏王手下所傷。
喝著美酒的魏王與在朱亥保護下靜立於場中的信陵君默默對視,兩人身邊皆是刀光劍影,躺下了一地屍體。但二人卻眼不見耳不聞,恍若那一柄柄長劍不存在一般!
屬於魏王的甲士早就被殺的差不多了,而屬於信陵君的甲士也是躺了一地。現在,殿裏最多的就是屬於魏王的白衣死士!他們的身上那潔白的長袍早已被鮮血浸成了紅色,刺目無比。
“殺!保護信陵君。”就在這時,情況再次發生變化,一群手持長劍胳膊上記著明黃束帶的宮內侍衛衝了進來。也不管場上廝殺的兵卒,直直來到信陵君身邊將他保護在內。隨之而來的還有很多胳膊上空無一物的侍衛,兩方一邊拚殺一邊朝著各自主子的方向集中。
眼見形勢再次變化的魏王眉頭一挑,笑著說道:“魏無忌,你後手不少嘛!想不到孤的身邊竟然有如此多的叛徒,你可真是令孤膽寒啊。”
“彼此彼此,魏圉,你的後手也不少,尤其是這一百多名白衣死士,身手極為高超啊!事先本君竟然沒有發現一點線索,厲害。”信陵君同樣笑著回應道。
這時候,大殿裏砍殺之聲逐漸歇息,雙方各持一位,開始對峙。長達百步的主殿中布滿了屍體。偶有空隙出也滿是粘稠的鮮血,各式各樣的兵刃在火光下閃動著妖異的光芒。
大殿裏,兩方的力量基本相當,魏王手下還有近八十名白衣死士,上百名侍衛。再看信陵君手下則是有兩百以上接近三百的侍衛。而最早出現的那批黑衣甲士卻是死傷殆盡,偶爾有殘餘的也是躺在死人堆裏不住呻吟,無力動彈。
凝重的氣氛在大殿中彌漫,殺氣更是四處狂飆,讓大殿裏顯得森寒無比。大殿外隱隱傳來震天的砍殺之聲,可以想象整個魏王宮此時都不在平靜。
“魏圉,你即位十數年,了無寸功。前月,你不顧諸國盟約,忘記唇亡齒寒之道理,拒絕幫助趙國。今日,我信陵君便代表先王將你廢黜!”信陵君率先打破平靜,洪生說道。
“哼,亂臣賊子休得多言!孤今日便誅殺了你這犯上作亂的逆臣!殺。”魏王不甘示弱,同樣氣勢十足的回應道。
雙方的主子說完,手下便聚在一起開始廝殺,大殿中再次變得混亂。由於地上早已被屍體鋪了厚厚的一層,雙方下盤都不穩當。原本應該占優勢的白衣死士反倒是落入了下風,因為他們人不夠多!現在大殿中的情況是,空間狹小、下腳不變、一個不小心還會被長劍或者長戈傷到腳步。可以說短兵相接的雙方已經沒有所謂武功或者技巧,有的隻是一往無回的氣勢、悍不畏死的意念將手中的兵器刺入對方體內!
慘烈無比的拚殺讓大殿中慘叫聲不絕於耳,兵器入體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每一秒都有幾名甚至十幾名屬下失去生命。
但在這種情況下,王乙卻有些如魚得水作為大殿中武力最高者,身手自然是不同凡響,腳下密布的死士對他雖然有些影響,但卻沒有別人那麼嚴重。因為身手到了他這級別,早已是舉重若輕,複雜的戰場情況最多影響他十之一二,其餘人則是至少四成,多的五成六成都有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王乙的實力等於被變相的加強,跟平時比戰鬥力搞了近一倍之多!手持雙劍縱橫於戰場上的王乙恍若殺星下凡,擋者披靡,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死在他手下的白衣死士卻達到了三十人。就連悍不畏死一直麵無表情的白衣死士在麵對王乙的時候,臉上都會微微抽搐,更別說那些侍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