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1 / 3)

趙學負手走出人群,徐徐而行。背影更顯得瀟灑無比。

沮渠蔓薘在他背後絮絮低語的道謝,他也顧不上去聽。整個臉上滿是緋紅,宛如西天的晚霞。

兩個軍士追上來向趙學行禮,眼裏閃爍著敬佩的光,為難道:“公子,士兵們爭相要把營帳讓給那位匈奴公主,此事該如何定奪?”

趙學嗬嗬兩聲幹笑,輕輕道:“這好辦,軍隊裏除了我和李將軍外最大的營帳,就好好打掃一下,給公主住。”

軍士思忖一番,為難道:“嗯……公子,可張副將還在營帳裏養傷呢。”

“張副將堂堂男子漢,不見得會和一個女人爭營帳吧。”趙學神秘一笑:“還有,把他的營帳安置一下,最好是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兩個軍士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向趙學躬身行禮,便融入人來人往去營帳通道裏。趙學百無聊賴地在軍營裏巡視一番,回到了中軍大帳。

李牧不在,守護的軍士說李牧探望傷兵去了。趙學裝模作樣地看著竹簡上的兵書,腦子裏卻不停旋轉沮渠蔓薘的影子。

“沮渠蔓薘,”趙學不覺間已然癡了,沒頭沒腦地幻想道:“原來古人沒化妝也能有這麼漂亮啊!”

翌晨,天色大亮。趙學從腰酸背痛中醒來,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羊毛氈子。昨夜激戰一場,趙學神情亢奮,不知怎的就趴在李牧帳裏的桌子上睡著。

趙學伸伸懶腰,打個哈欠。帳內還有燒了一半的篝火,顯然守帳軍士頗為盡職,看到篝火燃盡便添了一些新柴進來供趙學取暖。

趙學出門跟幾個軍士打了招呼,軍士指了指轅門方向,說李牧大早就帶兵出去巡邊了,還說天氣森寒,沒事別打擾公子休息。

軍士幾句話頗讓趙學為李牧感動,隻是這時候他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人。趙學在心裏壞壞地罵了自己一句重色輕友,卻向軍士打聽沮渠蔓薘的消息。

那軍士撓了撓腦袋,聳立一夜顯得有些倦態,卻不敢當著趙學的麵打哈欠。便道:“那個匈奴公主很早就起來了,讓她的侍女提了幾桶水,自己卻沒有出過營帳一步。”

趙學心裏一塊石頭落地,便早早稱讚了軍士幾句做事細心,年少有為之類的東西。把人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後,趙學早走得無影無蹤了。

他故作巡營,胡亂繞了幾圈就到沮渠蔓薘的營帳那一帶,一隊專門監視沮渠蔓薘的衛隊一看到趙學便跪下行禮。

“給公子請安,沮渠蔓薘公主和四個侍女已經住入張副將的營帳,目前沒有任何異動。李將軍早上來過,說此事讓公子全權處理,他就不過問了。”

趙學點點頭,盤算著要用什麼理由和沮渠蔓薘見一麵。

“還有一件事,張副將被匈奴人射傷,昨天又受了些風寒,不能起身。今天的巡營由吳副將帶隊。”軍士接著彙報情況。

趙學一臉“我知道了”的淡漠,心中暗笑。

遠遠從糧車方向傳來了鍾聲,衛隊的人一臉期待地看著趙學。

趙學恍然大悟,開顏笑道:“去讓吃完的人來換你們的班,讓他們給沮渠蔓薘公主帶些吃的來。”

“那我們去吃飯了,公子您……”

趙學道:“我給你們站一會兒哨。去吧,不必多說。”

衛隊一片嘩然,隊長感激地行禮道:“早聽說公子愛兵如子,果然名不虛傳。公子稍候,我去拿吃的東西來。”

趙學笑道:“要有酒有肉,豈能慢待了公主。”他心中雪亮,匈奴人好吃牛羊肉人盡皆知。沮渠蔓薘自幼不是生長在中原,中原的東西隻怕吃不習慣。

營帳中的沮渠蔓薘亦是一片茫然,營造外的世界嘈雜異常,就像是被劫營了一般。一個皮膚被曬得黝黑的侍女安慰道:“公主莫驚,現在是趙軍吃飯的時間,我已經聞到他們在煮稻米的味道了。”

沮渠蔓薘心中稍安,右賢王多次劫掠中原地帶,稻米對她來說也是常見之物,小的時候亦是吃過幾次。隻是鼻子不如侍女那般敏感。她朝空氣裏嗅嗅,卻什麼味道也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