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右賢王離開,趙學走回了雁門郡城裏,心想這件事情總算是幹成了。剛剛回到住著的地方,趙學就看到李牧板著臉。
“怎麼了李大將軍,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了。”趙學知道李牧的脾氣,他認為這幫匈奴人就應該徹底殺幹淨才對,省得他們一天到晚來中原搗亂。而且這一個想法也是趙國和燕國所有人的想法。
趙學明白,民族情緒一時間是無法調和的,而古人自然不知道單單殺光匈奴人是不行的。在這塊草原上,可以說是遊牧民族的天堂,隻要有草有水就可以養牛養羊,所以就算是把匈奴殺幹淨了也隻是殺掉一些人而已,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因為就算是匈奴走了,日後還是會有突厥、蒙古、契丹、女真等等遊牧民族,他們對中原的危害同匈奴基本上是相當甚至於更深,所以解決遊牧民族的最根本的問題不是殺戮,而是殺撫並用,既不能讓他們太過於強大,也不能殺幹淨了讓中原人忘記了這邊還有一個危害。
這就是趙學的想法,也是當下最為科學的方法,因為在生產力相對落後的戰國時期,將草原納入自己的管理版圖還是有些不切實際的,所以必須要用這樣的方法。
中原人在中原有土地可以種地,而草原人則不可以種地,所以讓中原人去草原生活的話用不了幾十年他們也會變成異族的,更何況也沒有中原人腦子秀逗準備去草原上生活去,天天喝風吃沙的日子誰受得了。
“算了,公子,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不過既然如此,我也就聽你的了。”李牧還是有些憤憤,他總以為自己那套理論非常正確,但是也隻能保證一時的平安。可是趙學的辦法卻可以從根本上解決草原的問題,使得中華在日後不必再淪為異族的統治地。
以前趙學已經對李牧說過類似的觀點了,但是要讓他從根本上來理解這些問題也是異常艱巨,隻因為趙學是公子,又因為趙學之前在邯鄲打過勝仗,所以李牧對趙學的觀點不敢反駁罷了,若是換了別人,估計李牧早就一刀上去將對方給劈死了。
跟古代人,尤其是春秋戰國時代的人講民族問題無疑無疑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如果趙學穿越到五胡亂華時期的話,他敢說這種觀點估計他早就死在外麵了。
“李將軍,早晚你會理解的。”趙學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
“好吧,就算是公子您說的都正確,但是我們與匈奴早晚也會有一場決戰,不是嗎?這種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李牧果然跟史書上寫的一樣,卻匈奴七百餘裏。僅憑著他的軍事素養他就知道趙國與匈奴早晚得有一場決戰,如果趙學不來的話,將會有他帶領趙國兵士殺得匈奴後退七百裏。
“打是一定會打的,但是打之前,我們總要分化一下敵人的力量,難道你想連右賢王、大單於他們一起打嗎?這樣的話,我們趙國會扛不住的。”趙學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李牧的思想在後世看來是比較憤青的,所以他對匈奴就是一個字,打。打好說,卻並不是那麼好做,如果說單單對付一個匈奴的話肯定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是將匈奴都殺幹淨了之後趙國的國力也就空虛了。自從長平之戰和邯鄲之戰,趙國國力衰退的跡象已經非常明顯。
假若因為打了匈奴而使得趙國國力再一次衰退,那麼秦國必然會再來一次長平之戰或是邯鄲之戰,到了那個時候,趙國就不必再存在下去了,而李牧所打下來的匈奴也隻能為秦國作嫁衣裳,這是一件很不可取的事情。
“我明白了!這個意思就是說,你想要引出右賢王跟大單於的矛盾?”李牧終於想到了陰謀詭計上邊,在軍事戰鬥上他或許比趙學要強一些,但是若論陰謀詭計,趙學則是更勝他一籌。
“對!”右賢王與大單於雖然在名義上是從屬關係,但是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地盤、人口以及牛羊,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國家,但根本上是兩個部落而已。
趙學所了解的這些李牧又何嚐不了解,但是李牧並沒有把事情往這個方麵上想,所以他一時間倒是沒有想到還可以如此來分化匈奴的力量。
“如此說來,今天右賢王跟我們談判講和的事情,你會添油加醋之後讓大單於知道?”李牧的腦子終於開始往陰謀詭計這條路上靠攏,還沒等趙學說出來他就已經清楚趙學之後想要做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