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賢弟,老夫看也隻好這樣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刺公對身邊的那人說道。
這時那人看著趙學卻脫口說道:“您可是公子趙學?”
趙學一個驚訝,然後說道:“易兄認得我?”
“哈哈,我叫易莊,安城人氏,如今安城人氏哪個不認得趙老爺的賢婿、趙國的公子趙學啊。後來公子又在邯鄲之戰立下威名,以一人之力打得秦軍亂了陣型。隻是……唉……”易莊唏噓不已,似乎有些悲傷。
趙學明白易莊說的便是那陣子的戰事,這使得他不禁又想了起來,趙學想了想之後便對易莊問道:“那敢問易兄,是不是那些日子易兄也有親眷喪生呢?”
“唉,我的獨子在長平之戰時死在了秦軍的鐵蹄之下,多虧公子擊退了秦軍,也算是為我兒子報仇了。”易莊有些含淚說道。
趙學又說:“那易兄是不是同我一樣對秦軍恨之入骨了。”
“那是自然,殺親之仇,怎麼不恨。”易莊有些發狠地說道。
“什麼,這位是公子趙學!”柳下刃和刺公一同喊道,他們雖然是江湖中人,但是趙學的名聲現在已經傳遍了天下,邯鄲之戰打得秦軍聞風喪膽,而且手裏也有重兵。柳下刃當下就被嚇得不輕,不過他曆來對官府比較仇視,所以被嚇了一下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反應。
趙學順水推舟又說道:“平原君本想出兵伐秦,怎奈匈奴一直擾亂邊境讓我們不得不調撥兵力在這邊,此行我與公孫善前往匈奴就是要說服大單於,讓他不要再擾亂趙國,平原君曾答應我,一旦北部邊境和平了便立馬出兵蕩平秦國,以報長平之恨。”
趙學這番話可就是純忽悠了,平原君此時想的隻是跟趙王爭權奪位而已,他哪裏會去想蕩平秦國這種事情呢,以目前趙國的兵力根本就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平原君真乃明相也。”易莊的眼光略有希望地說道。
趙學看時機已成,便又說道:“柳寨主今日對我等說道他亦會舉全寨之兵力與秦軍相抗,以此來保趙國的平安,也教得百姓不再受到秦軍屠殺。”
趙學這一句話真是說得妙,柳下刃此時不能反駁他的話,因為此時他已經理虧了,而趙學說出這話的同時也把柳下刃和易莊都架到了一個製高點,如若易莊還是堅持讓柳下刃來賠償的話便顯得他有些不道義了,而趙學杜撰出“柳寨主與秦軍相抗”的“諾言”柳下刃也必須照辦,盡管他平時恨透了官府,但是此時卻不得不接受趙學的“條件”了,這是一石兩鳥之計,既為趙國招撫了一支生力軍,也讓趙學和公孫善可以安全地離開,而柳下刃也必須答應,因為如若不答應的話他就沒法再在江湖上立足了,柳下刃此時看趙學的眼神都有些恨恨了,公孫善卻在一旁捂嘴竊笑。
正如趙學所想一樣,易莊此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了,但是刺公卻對柳下刃說道:“柳寨主,公子所言可否屬實,您真的要幫平原君與秦軍相抗?”
“是,是,公子所言正是。”柳下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他心想一會等刺公走了再來收拾趙學,自己可不能白白咽下這口氣。即便是趙國的公子又能怎麼樣,這樣也有點欺人太甚了,本來他以為讀書人就夠黑了,此時卻認識到這些王公子弟更黑。
此時易莊也說道:“如若柳寨主當真要與秦軍相抗,也算是間接為我報了家仇,那我與柳寨主的恩怨便可一筆勾銷。”
趙學等的便是易莊這句話,他相信到了如此的地步柳下刃是騎虎難下了,也不由得他不順從自己的“威脅”了,刺公看到易莊居然如此豁達,便緊跟著說道:“既然柳寨主有此意,那老夫便也舍命陪君子了,老夫平日裏也看不慣秦軍的所作所為,能為天下除了秦國也不枉老夫此行,老夫手裏還有三千弟子,也盡上一份微薄之力,不知柳寨主此次準備拿出多少人馬呢。”
柳下刃平生殺人越貨無數,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怕,如今卻被趙學和刺公給搞得驚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