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證明趙學早就安排人寫好了,現在隻要蓋上個章 ,這件事就算是完成了,說著,趙學就進了那個書房。
一道藍色的月光射入,書房的景物隱約可見,一張木桌,上麵排滿了木簡,書房的布置極為淨雅,這個秦非不像是單純的武夫,看起來還是有些文化的。趙學要的那個木印就在桌上放著。黑夫和王乙兩個人正在外麵把風,這個過程極為順利,連趙學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回去了一定好好安排一下自己住所的守衛。趙學心裏想的卻是這樣的東西。
趙學拿起那個印章 ,直接蓋了下去,就等著刺公得手,立即離開。
刺公是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殺手,他走起路來,竟然是一點聲音都可以聽不到的,緊握著匕首,慢慢地靠近那張床。
兵器裏是一寸短一寸險,刺公用匕首,真是要一擊必殺,這是刺公多年經驗換來的一個功夫,功夫不夠硬的人呢,絕對不敢用那麼短的武器進行暗殺。
被褥有著穩定頻率的起伏,刺公離那張床就隻有三步之遙了。
刺公握匕首的手更緊了,就準備那一躍而起了。
隻是刺公他在準備躍起的瞬間,發現了不妥,被褥的起伏頻率變得急促了,他剛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被褥裏麵的人就彈了出來,一把長劍從被中刺出,徑直指向刺公的咽喉。
刺公心裏大喊“不妙”,立即一個跟鬥,越出一丈餘外,畢竟是將軍的房間,一點都不小,刺公這一翻也沒有翻到牆邊。
“沒想到真有人敢來刺殺我。”秦非拿著劍,從床上站了起來。
頓時,在將軍的房間外燈火通明,數十的官兵從門外湧了進來,他們一手執火把,一手拿著武器。
趙學一出門就立即感到了不妙,他走進了將軍的房間,卻發現刺公了秦非僵持在了那裏。
“怎麼會這樣?”刺公滿心的困惑,自己的輕功是決計不會讓人發現的,難道是有人出賣了自己。他這一次帶過來的幾個也算是心腹,怎麼也不相信有叛徒。
他轉頭看了看趙學,趙學的情況和他是一模一樣的,趙學也決計不會出賣自己,那到底是怎麼走露風聲的。
“你到死了,也不會想明白的。”秦非立即舉劍直刺,他的功夫要遠在刺公之下,隻是刺公現在正在困惑之中,被秦非一奪先機,幾招之內竟然落了個下風。
其他的官兵也立即衝了上來,黑夫和王乙也擋在了門口,王乙凶猛,一劍一個,頓時倒在門外的屍體就多了五六具。而黑夫的打法也比較主動,舉刀就是一個,不過這些燕軍也不是泛泛之輩,幾個圍了上來,門外竟然打得個難分難解。
趙學見到刺公落下風,立即舉劍準備幫忙,一劍架開了秦非的攻擊,秦非本來就不是一個身手矯健的武夫,或許他的軍事才能要更甚,因此和趙學過了幾招,漸漸變得吃力起來。
刺公定了定神,說道:“趙公子讓開,讓老夫幾招滅了這個家夥,我們一起殺出去。”
刺公的功夫確實了得,幾招之內要取秦非的人頭也不是什麼難事,於是趙學頓了一下,立即閃了開去,趁著空檔,刺公的匕首迎了上去。
但是這匕首卻在半空之中停住了,這一招好像被什麼拉住一樣,招式立即就老了,力氣就頓時沒了,刺公的手自然的垂了下來。
卻發現刺公的右肋之中多了一把匕首!
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了刺公的體內!頓時鮮血直流,刺公“啊”的一聲,倚在了牆上。
“無月,你,沒想到……竟然是你!”刺公捂著傷口,眼睛裏噴發出了怒火,像是要將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吃掉似的。
趙學也扭頭一看,這人正是刺公三個下屬的其中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年輕人,卻沒想到這人就是內奸。
其實正因為平凡,所以才最可怕,根本沒有人能夠注意到,因此,他是最適合活在黑暗裏的人。刺客也是如此,最成功的刺客,往往看起來是最普通的,甚至可能讓你看了一眼就立即忘掉。
刺公也當然沒有想到內奸竟然回事自己的心腹之一,要知道刺門現在幾乎都是靠著刺公支撐,要是沒了刺公,刺門可是準備沒落了,因此就算是這些下屬有多大的野心,也不敢貿然讓刺公下台。
這個無月,確實是一個膽大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