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夫對麵的那個對手,自然就是剛才被黑夫趕上的那個人,平原君門下統率能力比較強的義山了。義山接了平原君的命令,去突破其他的地方,但是卻被黑夫攔了下來。
內宮也是一個很大的地方,這裏的出口主要的有兩個,一個是正麵的出入口,平原君和他的屬下正在突破,那裏一進入便是大殿了,而另外一個出入口是離大殿比較遠的後麵,這個出入口進來了之後可能還要走上很長的路才能到達大殿,因此平原君的進攻一開始沒有選中這裏,義山見識過了這裏的地圖,對這裏的情況很熟悉,所以被平原君安排去了找其他的出入口,而義山就想到了這裏,黑夫的追擊也來到了這裏。
在這裏剛剛進了內宮之中,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義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想在這裏耗費太多的兵力,讓其他剩餘的力量可以和平原君來一個裏應外合。這裏內宮的門就很容易可以打開了。黑夫當然知道義山的目的了,因此整個人都擋在了那裏。
兩人麵對麵的對視,燃燒起了莫名的敵意。
為什麼敵意會是如此的莫名其妙?這是當然的,戰場上的迷茫,最多的就是這一個了。我和你無冤無仇,隻不過是因為主子的立場不同,我和你,就必須拚上性命,兩個人隻能活下一個,這樣的敵意,怎麼可能會不是莫名其妙的呢?
所以說,戰爭是殘忍的,讓兩個人未曾謀麵的人為了一個目的,而需要置對方於死地,而更可怕的是,在經曆了一次兩次之後,人也不會因此而猶豫,下手更加直接,更加狠了,戰爭無疑是一種人性的毀滅。
義山的兵力雖然比黑夫的多,但是為了減少損傷,他決定自己先開頭將黑夫製住,這樣一來對這裏沒有了頭目的士兵可以說是不戰而勝了。而黑夫,卻也因為自己的兵力不多,所以他需要立馬製住場麵,最好的方法就是製住他們的首領。
戰意在他們的眼裏燃燒了起來,這一場戰鬥一旦開始,就沒有人可以停下來。
黑夫的攻擊方式是比較衝動的,以傷換傷,當然是敵人的打傷換他自己的小傷了,所以趙學的評論和王丙的有點像,像是倚天屠龍記裏麵的金毛獅王,七傷拳,傷人先傷己,黑夫喜歡放出誘敵陷阱,來個一擊必殺,他對於自己身體上的傷疤,覺得這是一種榮耀。
而義山的功夫更多的是靠自己的蠻力推進的,他的攻擊方式也比較猛烈,和黑夫的有些類似,但是兩人還是有區別的,義山在心裏比黑夫清晰得多,尤其是在戰鬥的時候,他很清楚應該落下什麼方位的刀法,而黑夫,僅僅是勇字當頭,為的是贏,就僅僅是那麼一個字。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但是兩人現在發出來的氣勢相當,並沒有哪一方壓製住了哪一方,隻待他們兩個人誰先出手了,周圍的士兵早就已經打了起來,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們兩個人的專注,在他們眼裏,敵人就隻有一個,這個小圈子發出不可靠近的警告。
而,確實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這裏。
出刀!先出手的是黑夫!他的性格確實不是那種可以按捺得住的,衝動是他的缺點,但是優點,也是他的這一般奮不顧身,平原君也常常感歎,趙學身邊有一堆好下屬,即使自己擁有食客三千,但是真正有用的,卻連十個都沒有,其他更多的是在他府邸上混吃混喝的,說是三千食客,不過是平原君好麵子的作風罷了,現在的三千死士也是他特別鍛煉出來的,要是用上那些食客,可能沒開打就投降了一半了。
黑夫的刀有著一股山村野夫的野性,隨意,看起來亂糟糟的,但是在亂之中還是帶著一絲平穩,專攻上中路,同時在自己的上路部分保護比較嚴密。隻是這脫韁野馬似的刀法,讓義山一開始有些承受不住,一直往後退。
因為義山屬於蠻力型的刀客,在一開始的攻擊裏麵如果自己被製住了,那麼接下來要落刀的位置什麼的都要重新再考量過一次,義山不像無血那麼懂得變招,他的出招很死,我下一刀在這裏,那就是要在這裏,一旦被人采取了主動,就隻有變成了防守的份,而且防守的水平也不高,看起來有些雞手鴨腳。黑夫誤打誤撞,一下子就攻到了義山的弱點,要說實際的刀法,黑夫缺乏義山那麼有條理,慢慢問下身子被義山采取主動的話,肯定完全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