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甲輕輕地敲了敲眼前的門,木門發出回響,門內也有回音。
“誰?”門內的那個人問道,聲音有些尖銳,但是卻拚命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讓王甲聽得有些不舒服,感覺這樣聲音的人總是不會說出什麼善意的話。
“我是來傳達墨衡先生的口令的。”王甲回答道。
在王甲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他很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殺氣頓時降了下來,這樣的守衛確實有些誇張了點,隻是這個子羽都住在了許良的附近了,加重了守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兩個誰隻要一出事,另外一個人也肯定就順理成章 的替代上去了。
許良那麼多天沒有出現,也必然是有這個原因在,他的事情幾乎都交給了他的手下去辦,他雖然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是大局為重卻是很多人登上了一個高度之後喜歡用的一個借口,他如果出事了,那就是便宜了子羽這一個人。
許良一點都不喜歡子羽,他認為這個隻是一個很懦弱膽小的讀書人,根本就沒有資格率領墨家打敗其他的學派,隻有他的思想才是正道,才是正統!
“現在已經很晚了,先生可否明天早來,子羽大人已經休息了。”那個人還是沒有開門,隔著門說出了這一段話。他的回拒也是很有道理的,現在吵醒了自己的上司,這可是不要命的做法,管他是什麼緊急的事情,明天再說也就是了,起碼自己少了些煩惱。
“那我留言在先生這裏吧,墨衡先生已經準備在今晚離開都城,讓子羽先生不要擔心。”王甲說完,停了下來,他要聽聽門內那個人是怎麼回應的。
隻聽到門內的那人頓了下來,似乎想說話,但又說不出什麼,隻是聽到哢哢的幾聲,然後才聽到很清晰地聲音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和子羽大人商量的。”
任務也已經交代完畢了,王甲也準備離開這裏了,畢竟他的主要任務可不是做信使,他還得去保護墨衡,這也並非他信不過王丁的能力,而畢竟王丁是讓他的弟弟,即便有了王乙那麼誇張的戰鬥力,那麼王甲還是會擔心,這是一種作為長輩必然會存在的心態。雖然剛才門內那人說話讓他感到不怎麼舒服,但是完成任務了就可以了。
門內那人在交談的過程中始終沒有打開門,這也是一種比較保守的方式,王甲也讚同,畢竟現在他們躲的地方是民宅,民宅能有多大呢?一般也不過是十平方米左右,如果貿然打開了門,門外那人其實是不懷好意的,那麼他就可以很直接地攻擊到了屋內的任何一個人。子羽畢竟是巨子候選人,保護的措施還是要做到的。
這樣一看,就發現在子羽身邊的人幾乎都是受過很厲害的訓練的人,每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王甲也感歎一個墨家學派裏麵既然會有那麼多的人才,也難怪趙學會對墨衡百般的拉攏了,這個學派確實是臥虎藏龍。
當初趙學結識墨衡,其實根本就沒了解過他的能力,隻不過是了解他是墨家的後人罷了,聽到這一個消息,趙學就下定了和墨衡結交的想法,其實也是側麵反映了墨家學派那些人的能力確實非同凡響。
王甲直接就到了城北那裏,在那附近也看到了王丁,王丁將王甲領到了他們落腳的地方,那地方的位置卻讓王甲大吃一驚。
他這個位置就在子羽的住所拐兩個彎的地方,離春申君的府邸也不遠,和子羽的那個地方相反,墨衡選的這個位置非常的熱鬧,可以說是在鬧市的正中央。
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墨衡利用的想必是這一個想法。
春申君,作為一個國家裏麵權勢極大的一個人,又是戰國的四公子之一,他府邸位於的地方,也肯定就是一個城市裏麵極為繁華的一個路段,這裏和現代人也是很像的,中心是商業區,然後離商業區最為接近的住宅區總是價格不菲。但是在一個大城市裏麵也總有那麼一兩處地方是很僻靜的,子羽選擇的就是這樣一個十分僻靜的一個地方,而墨衡剛好相反,他利用的就是這樣一個很熱鬧的地方。
“我們稍作易容,別人就不容易看出來了。”墨衡解釋道。
他們換過了服裝,完全變成了一副平民的樣子,一個人躲在一個安靜的地方,無論他怎麼深居簡出,也總是特別的,但是一個普通人藏在一群普通人裏麵,那就隻會被淹沒其中,墨衡他們有意成為一個普通人,那麼別人要看出不同也不容易了。